第6章 祸首
过的话,顿时有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殿下不怒自威、龙章凤姿,无需言传而能意达。草民即是通化道气,而知殿下不言之明啊。”

    她一辈子没说出过这么弯弯绕绕的话来,写在考卷上的文章都没这么曲折迂回委婉含蓄。

    太子定然会五体投地,然后放她离开。

    “你既然能看出来不言之明,又为何言语问题不答。”他显然对蓝桥那一套说法极其不满意,或者说他满意了,但就是故意要刁难蓝桥。

    为什么不回答你的问题,你说为什么不回答?因为我刚刚根本就没听你说话!你丫就是存心为难我!

    蓝桥憋着一肚子火,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微笑着说:“啊,殿下言语有如山呼风啸,有大河西出壶口、万马奔腾之势,贱民目拙耳劣,不堪受如此天威。”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她,太子的动作僵住了,表情看起来极其之无语,他沉默了一会儿,说:“芳凝,告诉她我说了什么。”

    “我真佩服她……”朱芳凝小声抱怨了一句,被点了名,才从表兄背后冒出头,提醒道:“东宫问你,雪娥近来如何。”

    “啊,很好啊。”蓝桥皮笑肉不笑,对姚照保持奉承。

    白雪娥的母亲腿一软差点倒在地上,幸亏被丈夫眼疾手快扶了一下。

    姚照看着她的表情,略有失望:“蓝姑娘殿试时可没这么温吞。”

    蓝桥想起来先前两次会面——都能算忤逆不敬。

    她尴尬地笑着,彻底不知如何答话了。

    姚照也看着她笑。

    “既然蓝考生与我未婚妻是金兰之交,七日后婚宴,务必出席。”姚照把一块令牌塞到蓝桥手里,又情深意重地嘱托一句,“一定、一定要来啊。”

    不来掉脑袋是吧。

    那偏就不来了。蓝桥看着姚照带着表妹走远,在大街小巷里走了一段,随手把令牌丢掉了。

    “喂,你不是说不来吗!”清河郡主快步上前,使劲拽了一下姚照的袖子,“说好的让我来的!”

    “嗯,这个给你。”姚照把一枚铜带钩丢给清河郡主,上面镂刻着一支梅花。

    万寿公主铸造的花神带钩,虽说不实用,但是很有收藏价值,现下可谓有价无市。

    清河郡主把带钩扔给了李才让:“赏你了。表哥,我跟你说话呢!”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姚照一本正经地对清河郡主说,“你不是很讨厌白婵吗。”

    清河郡主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话来,反而把脸憋红了,最后往太子的靴子上踩了一脚。

    她拉着李才让就要走,被姚照一把拉住了胳膊暂且别留:“白婵是蓝桥打的吧。”

    这个清河郡主不值得。但是太子既然如此猜测,那必须保蓝桥,于是她稍稍思索了一下,说:“我让人打的。怎么,你心疼她啊?”

    姚照自然不可能心疼白婵。他看见白子琮那张脸就犯恶心,更不想娶权臣之女让外戚做大,毕竟等他父亲百年之后,这些狗仗人势的家伙迟早要倒台。

    不管是白婵,还是白雪娥,只要姓白,就绝对不行。

    “我看见她就浑身难受。”姚照阴沉着脸回答。

    “你看见谁不难受。”清河郡主呛了他一句,开始细细数太子讨厌的人,“姑婆,外公,外婆,三舅,太师,白尚书,许侍郎……”

    姚照仔细一想,自己这半辈子好像确实是见谁厌谁,一时找不到反驳的借口,于是闷闷说:“我现在不讨厌三叔了。而且我看到蓝染水就不难受。”

    三叔老早就死了。当然姚照的祖母也已经去世了。他在世的血脉至亲也只剩下了父亲、姑姑、两个表弟、一个表妹,仅此五人。

    “那倒是。我也喜欢她。”清河郡主点点头,深以为然,“很少有人会不喜欢她。不过各种各样的女人你见得也不少,为什么会喜欢她啊?”

    蓝桥的门户的确足够她做皇后了。

    大齐皇后全都是商户女,这些人在朝中没有根基,一旦起势,也只能依附于皇帝。既然是要防外戚,门户自然是越小越好。

    但蓝杬也有功名,且太子现在必须巴结白家,因而蓝家绝对不是最完美的选择。

    那么为什么呢?

    “你不觉得她很洒脱吗。”姚照回想起第一次见到蓝桥时。

    敢当街非议皇亲,被警醒后仍不知悔改,这种一往无前的勇气的确可嘉。

    有点像传说中的江湖女侠。

    “就因为这个?”清河郡主显然不信,并嗤之以鼻,“你骗我的吧,她这个性格的姑娘一抓一大把。”

    你是不是还会幻想当年被万寿公主追杀的时候她能从天而降把你们母子救走啊。

    这么一想……确实很浪漫。

    “……”

    清河郡主偏偏在这个地方聪明,这丫头怎么回事。

    姚照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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