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翎仍旧端着那副柔和的笑,可琅月并没有从中看出多少笑意。
厢房寂静,一时间楼下的丝竹声尤为清晰,声声入耳。
就在琅月以为对面不打算说时,南宫翎这才慢悠悠道:“我手中有李家贩卖妖族奴隶的证据,可以交予你和你师兄。”
琅月曲指敲着桌面沉思半晌,说道:“既然是交易,那南宫少主又想从我们这得到什么?”
虽说扳倒李家对南宫家百利无一害,可他们原本可以袖手旁观,不趟这趟浑水,可既然他将重要证据给她们,便是站在李家对面,总不至于没点别的图谋。
南宫翎失笑,摇摇头:“什么也不需要,只要姑娘能帮我们扳倒李家就行。”
“真的?”琅月仍旧警惕。
南宫翎为打消她的怀疑,便道:“你若不放心,便用金乌玉来换。”
琅月了然点头,心下疑虑顿消。
果然还是奔着金乌玉来的。
她也没有立刻答应,只是说道:“此事需与我师兄商议,还望南宫少主见谅。”
南宫翎:“无妨,我可以等。”
事情商议完,琅月拿起桌上的筷子,正准备享用美食,却在丝竹声中听出了一下旁的动静,两人神色皆是一凝,屏息凝神去听。
四周屋檐上响起踩踏瓦片的声响,下一瞬,闪着寒光的短刀破空袭来,将门窗破开洞口,冲着两人的刺去!
好在两人早有留意,拔剑闪身将飞来的短刀全部挡下。
数十位黑衣人破窗而入,脸上皆戴着墨色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冷冷地凝视他们。
琅月和南宫翎被包围在其中,并没有露出丝毫慌乱之色。
“你的仇人,还是我的仇人?”琅月一边笑着打趣,一边暗自打量他们。
白日来才因暴露身份被李家的人追杀,晚上就有蒙面黑衣人,未免太巧了一些。
也不知道温不言那边怎么样了。
南宫翎轻笑一声,并未言语。
琅月握紧手中的剑:“看来是我的仇家了!”
“一个都别放过!”为首的黑衣人冷声道,下一瞬便打了过来,招式狠辣。
琅月只是错愕一瞬,与南宫翎对视一眼,拔剑抵挡。
厢房受灵力冲击,门窗摇摇欲坠,楼下歌舞声骤停,只剩下众人疑惑的声音。
这批人和白日里的那群人又不同,剑法更为强势,出招又狠又准。
寡不敌众,对方有备而来,两人都知道拖下去对他们局势不利,便一同破开包围,飞奔离开客栈。
外面的月亮圆又亮,琅月无瑕欣赏,拼命往城外奔去。
原以为离开客栈后他们会各自离开,可此刻南宫翎就在她身侧,与她一同御剑飞奔。
琅月皱眉道:“你不回南宫家吗?”
跟着她出城可就危险许多。
南宫翎侧头看向她,声音不大不小,清晰传入她耳中:“我走了你一个个怎么办?两个人多点胜算。我的人在酒楼外,会为我们争取一些时间。”
他自然不会说若是往南宫家跑,被他父亲看见免不了又一顿责罚。他不敢把祸水往南宫家引。
“真谢谢你啊,南宫少主!”琅月朝他抱拳示意。
身后飞来不少灵箭,将她们错开。
没完没了了!
不到必要时刻,琅月并不想向师兄求助,只能咬牙坚持。
他们出了城,变故却在这一刻发生,元婴修士的威压当空落下,逼的他们不得不落在地面,御起灵力阻拦。
两人对视一眼,脸色都不太好。
琅月如今修为金丹中期,在浮生秘境的比试来看,她和南宫翎修为不相上下。
两个金丹修士对阵元婴,一个倒没什么,可身后还有不少实力不俗的黑衣人。
来人没跟他们废话,拔剑就冲了过来,带起的罡风将四周的树生生折断。
南宫翎与他对招,琅月则去拦其他人,边打边悄悄布阵。
如今再请外援已经来不及,只能拼一把!
琅月用上全身灵力,挥出断水第五段,凶猛剑气化作透明水流,折射月光,将前边范围外的敌人尽数击退。
她没有片刻停留,用仅存的灵力试图激活困阵……
南宫翎的剑被元婴修士一剑斩断,他迅速退开,看着手中的断剑,神色阴郁。
元婴修士信步走来,声音雄雌莫辨:“南宫少主有点实力,我这一击竟然只是断了你的剑。”
南宫翎丢了手中的剑,故意与他说话拖延时间:“你既然知道我是谁,敢杀我,就不怕我们南宫家的人找你们麻烦?”
元婴修士呵呵一笑,拍了拍手:“你死了又怎么样,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