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灯啊,赠心上人也可。”他朝着琅月两人挤眉弄眼,在两人还没在咂摸他话里的意思时,他将荷花灯往琅月手中一塞。
琅月下意识接过。
南宫翎瞧着这一幕,神情似有几分无措,偏过头去。
琅月:“……”
他显然是误会了什么。
她正要和南宫翎撇清关系,灯铺老板却急忙转身,小跑离远。
琅月拎着花灯,像是握着个烫手山芋。
“南宫少主,你的灯。”
南宫翎没有接过灯,脸带笑意:“花灯小巧,不太适合我,送给你吧。”
琅月有些无言地望着他。
既然知道不适合,那还上去比武干嘛?再说了,这花灯难道很适合她吗?
“它很影响我吃东西。”琅月轻声道。
南宫翎看向她怀里和手中的吃食,右手因拿着花灯木柄,显得指尖捻着的糖葫芦摇摇欲坠,他连忙接过花灯,说道:“抱歉,是我思虑不周。”
右手一轻,琅月松了一口气,摇摇头:“无事。”
两人陷入沉默。
琅月就等着看他什么时候向她讨要金乌玉。
南宫翎没怎么和女人相处过,摸不清琅月的心思,却也知道她不怎么喜欢自己。
“若无事,我便先走一步。”
琅月转身就走,南宫翎急忙喊着她:“等等!”
琅月回过神去,疑惑地看他:“南宫少主还有别的事?”
南宫翎拎着花灯,灯光将他照得分外明亮,他脸上的纠结也全部落在琅月眼中,他纠结片刻,似是终于下定了决心,说道:“我对青山派的剑法很感兴趣,想和姑娘讨教一二。”
琅月看向他,不知他话中的真假,只道:“抱歉,我今晚不想打。”
南宫翎低下头,似乎很是失落。
琅月淡定地望着他,看他还能耍什么花招。
“改天也行,今晚我请你吃饭。”
他仍旧不死心,琅月朝他一笑:“应该是我请南宫少主才是,不知你今夜是否有空?”
“有!”南宫翎说道。
“北栖城有家酒楼菜品一绝,叫不夜酒楼,不如就去这?也不知他家的菜你吃不吃得惯。”
南宫翎想也没想就道:“可以的,劳烦姑娘了。”
“应该的。”
琅月说完,转身往不夜酒楼走去。
在他身后,南宫翎收起脸上的笑,又恢复一贯的冷然。他将手中的花灯随手丢给了身后的侍从。
不夜酒楼离这有段距离,琅月和南宫翎穿过街市,走过拱桥,到了另一处人群汇聚地。
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过话,气氛十分诡异。
琅月不怎么在乎,反正这顿饭后,二人也再没什么交集。
到了不夜酒楼,酒楼里酒香四溢,夹杂着菜香,让本来不饿的琅月莫名有几分饥饿感。
她包了间厢房,跟着店小二上楼,点了不少店里的特色吃食。
酒楼一楼歌舞升平,声音却没怎么传进厢房里。
琅月隔着厢房的屏风望向一楼欢快的人群。
待店小二将饭菜送上,饱满桌子时,琅月才扭头转回来。
南宫翎微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多谢南宫少主白日相助,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琅月说着客套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南宫翎同样端起酒杯,只是小酌一口,抬手说道:“姑娘客气。”
“我姓琅,单名一个月,南宫少主叫我琅月就行。”
南宫翎点点头,笑道:“琅月姑娘。”
琅月一时沉默。
初见时他一脸神色郁郁,如今发现他竟然还挺爱笑的。
“琅月姑娘是在查李家黑市的事?”南宫翎温声道。
琅月手一抖,抬眸看向他,稍微冷了冷神色,她笑:“南宫少主何出其言?”
她并未同他说过李家的人为什么追他,顶多在浮生秘境里用了门派剑法,暴露了身份,可那时谁知道出来后还能与他相见。
“你不必紧张,南宫家眼线遍布北栖城,这点事还是知道的。”
琅月沉默片刻,忽地笑道:“那你要把我抓去李家?”
原先以为他是为了金乌玉才接近她,如今看来没那么简单。
南宫翎摇头:“扳倒李家对我南宫家,百利无一害,我怎么会把你交给李家?”
琅月一愣,随即笑了:“说得也是。”
北栖城里修仙世家有头有脸的就那几家,南宫家声望不如其他几家若是趁这个机会,借着监察司的手打压一下其他世家,对南宫家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