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玖姨的气度,“你十六岁那年告诉我,你总是会陷入同一个梦境中,我便以此为锚点推演你的前世今生。却依旧不得结果。”
“每隔一段时间,你的梦境就会清晰几分。此后你便说,梦境停留在一位神女身上,直到今日。”,阿玖转过身,看向牧展墨:“你如今已有二十六岁,灵魂与你的身体已经构建了稳定的连接。以前我总是以为你是意外而来,总想着让你回去。如今见到你梦中所指之人,我才明白,你寻人至此。”
“玖姨是说温医生吗?”,牧展墨皱起眉。
这回阿玖倒是没有直接回答他,摇了摇扇子,笑道:“我怎么知道,不是你把她带来的嘛。”,她漫不经心地说道:“那女孩很特殊,本来应不会与任何事物产生交际,没想到反倒因你……”
后面的话仿佛被风吹散,牧展墨没有听清,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自幼被遗弃,后养父养母先后离世,天煞孤星这个标签伴随了他一整个童年,即便弟弟再三挽留,但他还是在父亲下葬后的第二天就搬离了族地。
即便问心无愧,也难敌人言可畏。
本来他以为命数一词是可以改变的,可如今听到玖姨的话,他产生了些许迷茫,难道真是自己影响了温医生吗。
“嘿!傻小子,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
阿玖一扇子敲醒他,一眼就看出这傻孩子又在胡思乱想,翻了个白眼:“我不是说了吗,你是因不是此间之人,周围才会对你有所排斥。待你长大后,这种情况就自然而然的没有了。至于你养父母那是一个积劳成疾,一个久病缠身,只能说是无可奈何。”
说完这些之后,她郑重其事地告诉牧展墨:“不要瞎想,知道吗?”
“嗯,我明白了,谢谢你玖姨。”,额头有点痛的牧展墨点点头,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那,玖姨,我和温医生今天遇到黑光噬人一事,是因为……”
“那是有不长眼的在背后捣鬼,”说道这个,阿玖神情淡了下来,嘴角还挂着笑却冷冷的,“后面我会找人尽快处理的。”
“嗯,我知道了。”
之后二人又聊了点其他的家常,估摸着温酒快醒了就往回走去。
——
温酒是被窗外的落霞晃醒的,橘红色光透过窗纱,把床幔染得软软的。睁眼时,才发现床边竟坐着个人:褐色唐装的袖口绣着细金纹,面具遮住上半张脸,只露出双金闪闪的眼睛,正安安静静看着她。
少年模样摸约十七**,蓄着长发,松松拢在耳侧,手中拿着一把折扇,在给她扇风,动作优雅轻柔。天已落霞,正是最闷热的时候,屋里没有空调,若不是少年在这扇风,温酒怕是早就热醒了。
“啊,谢谢你帮我扇扇子。”,温酒坐起身,“抱歉我睡了多久?”
面具少年站起身,收起扇子,没有说话,只盯着温酒的脸。虽然感觉对方没有恶意,但这样被人盯着,还是有些不自在,温酒主动开口:“请问,你是?”
却见他不知从何处拿出个手掌大的小盒子,轻轻放在温酒掌心。
盒子是凉的,像浸过井水的玉石,表面刻着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纹路。少年没说话,转身就走,褐色衣摆扫过床沿时,带起一缕淡淡的桂花香。徒留温酒捧着盒子呆愣地看着他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