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墨,你是按我说的遇到了那女孩?”,她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
牧展墨提着烧好茶水走过来,“是的玖姨,是有什么不对吗?”
听到肯定的回复,玖姨反而用从未认识他似的眼光将他重新打量了一遍,不死心地又问一遍:“当真?”
“当真。”牧展墨点点头,“我不会欺瞒玖姨。”
玖姨眉头紧锁,一脸凝重,口中喃喃自语:“怎会如此,不应该啊……”
她又看了眼牧展墨,随后取下手腕上的赤红珠链,闭上眼睛,双手拨捻,口中念念有词。即便是牧展墨坐在她身侧,也不曾听清楚玖姨在念些什么。
直到温酒换好衣服出来,玖姨也没有停止念诵。
见牧展墨对自己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温酒便没有开口询问,轻手轻脚地坐在他对面,一起等候玖姨结束。
这个时间并没有太长,玖姨很快就睁开眼睛,整个人的气势好像不一样了,具体是哪里不一样变了,温酒也说不上来,但就好像是换了个人似得。而她刚一见玖姨的熟悉感,又冒了上来,甚至更强烈。
温酒握住双手,压下心里的悸动,没有多问。
只见玖姨用力地伸了个懒腰,“哎呀,真是累死我了!”,放下手后,她拍了拍牧展墨的肩膀,“你小子也是有能耐啊,能藏这么久!”
牧展墨不明所以,“玖姨,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红发女子并没有理会他,转而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对温酒说:“来来来,坐这边,我给你看看。”
“哦,好的玖姨。”
“别和这个臭小子一起叫姨啊姨的,我们各论各的,我叫你酒酒,你叫我阿玖,这样我们就不会混淆了。”,念诵完的玖姨好像变得玩心大发一般,行事作风更符合她的外貌,像个二十出头的少女。
温酒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她还是很配合地点点头,“阿玖。”
“这就对了嘛。”,阿玖很是满意:“把手给我。”
“好。”
阿玖搭上她的手腕,只一会儿,说道:“嗯,是有点惊吓过度。你刚才在黑光里看到了什么?”
她说出这句话后,温酒顿时寒毛再次束起,脸色发白,想起被黑光吸住回过头看到的东西。
“我看到,一双充满**与邪念的眼睛。”,温酒皱着眉,努力描述:“就好像,被鲜血染透一样,深邃幽暗,让人头晕目眩。”
一旁的牧展墨听了皱起眉,心中暗道,看来这才是温医生迟迟没有回过神来的原因。
“看来是有人捣鬼……”
阿玖了然地收回手,从袖子里像是变戏法一般拿出一炷香插在八仙桌上的香炉里,只打了个响指,这香便自己燃了起来,一种清冷悠远的香味包裹住温酒,驱散了她的恐惧。
“放轻松,这是安神香,多闻闻,对你们俩现在的状况很有帮助。”
温酒只觉得身心都变得轻松起来,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慢慢舒缓开,疲惫和倦意向她袭来,最终她合上眼睛缓缓睡去。牧展墨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她身后,扶住她瘫软的身体。
“把她抱去我屋里吧,让她睡一会儿,睡醒就没什么大碍了。”,阿玖摇着团扇,嘴角似笑非笑:“你不用在跟前看着,会有人照看她,你过来后院,我有事交代给你。”
“好。”
——
古董铺子的后院被打理的井然有序,行走在其中能够闻到丹桂的香气。
阿玖与牧展墨走在青石板铺就的小路上,她摇着团扇,问道:“墨小子,你还记得你的身世吗?”
“记得。”
牧展墨点点头:“我自幼被遗弃在沈家族地,是我父亲,也就是沈氏一族的族长收养了我。他的妻子也就是我的养母,在我七岁那年病逝,后面父亲便将我交给管家张伯照料。三年前,他因积劳成疾,离开了人世。家族也交由亲子,我的弟弟接手。于是我就搬了出来,没有留在族地。”
“你父亲离世前,嘱托我多多照料你,这些年你也没少往我这跑。”,阿玖用团扇比了比自己的肩膀,笑道:“当初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说你才十岁岁,但个子已经有这么高了。”
提及往事,牧展墨眉眼柔和了许多,只是他向来不苟言笑,对此也没有太多表情。
阿玖也不在意,继续说道:“其实我愿意答应你父亲的请求,除了念及旧友情谊之外,另一方面是因为我见你的时候,便看出你不是此间之人。”
这事阿玖也曾告诉过牧展墨,所以他并不意外。后来总是梦见神女一事,他也因此频繁来找阿玖解惑。
“只是那时你的灵魂尚不稳定,所能够推演的东西并不多,你到底来自哪里我也不曾知晓。于是我只能建议你多出去走走,淬炼身体,稳固灵魂。”
阿玖负手而立,似乎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