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竹居
    “沈家果然都是疯子。沈大皇子是,这沈然凤更是!沈知节不是她二哥吗?居然拿二哥当狗使唤……”

    水镜能投射出坟冢剪影,几个区域内发生的事一处不漏被仙人与弟子们瞧见。一时间众人低着头窃窃私语起来。

    提起衡闫皇室,大多数人想到的便是那错综复杂的关系,大哥喜欢三弟,皇上喜欢胞妹。断袖、禁忌通通被这个混乱的王朝所占据。

    这个国家不仅国民争先效仿,更是把香艳故事制成小册子。弟子们边说边忌惮地朝看台那位置看去。两个男人,大庭广众之下真是……

    “你小点声吧!不知道沈家疯狗名讳怎么来的么?万一盯上你,小命不要了?!”旁边那弟子朝旁边挪了挪,生怕被这人连累。

    毕竟沈家沈泽和沈放两个人就是两条拽不住脖子的疯狗,要说缘由不得不提到血洗一个村这壮举,就因为有个年幼无知的孩子问了句,哥哥,你为什么跟另一个哥哥亲亲呀,羞羞。

    旁人都知小孩子的话当不得真也不愿意计较,偏偏这两位直接将整座村子屠戮殆尽,那血将长河染红,一月未曾变色。

    倘若不是边疆辽阔,魔族进军人间的野心虎视眈眈,且,沈家那身老祖凤凰血延续下来的火灵根。仙门早就合力一把将皇室铲飞。

    那弟子被骂的讪讪闭上了嘴。

    香烟须臾燃尽落了根,烟火飘扬,敦厚的钟声悠扬远放。水镜自动打开,将里面的人尽数吐了出来。一道婉转的女音播报过关考核的弟子。当念到江意的时候,她还有点茫然,缩在灵鸢尊怀里,就这样被抱了出来。

    那场面,众人眼睛都移不开。

    相信要是能说话,一定会问,我靠,什么情况。

    愿翘也想问什么情况,坐不住率先飞了下来。从上到下细细打量,似乎能从眼睛里瞅出火。这比观赏稀世珍宝还多了几分揶揄味道。直到抚茗尊轻咳两声,才把江意咳醒。她耳根子绯红,忙不迭从那人怀中站起来,低下头道:“仙……仙长,请、请恕罪……”

    恕的不知是什么罪。

    只见江意惶恐不安地朝衣衫看去,那件淡青色长衫原本上面绣着绿竹。而今被血污,染红大片,竟像是给雅中揉进一抹邪。江意心底后悔极了,怎么赖在仙长身上不走,居然胆大妄为全蹭了上去。

    只求仙长宽恕,不要罚自己。

    心底懊恼的江意自然没看见,推开那瞬,灵鸢尊朝绣袍处看了一眼。

    “不过是件衣服,换了就是。”

    江意道:“仙长若是不嫌弃,我……可替你浣洗。别看我年龄小,我洗衣服可是洗了好几年了。”

    愿翘本来是打算看场好戏,结果戏台子搭好,戏没演。她现在心情跟底下那群弟子一样,恨得牙痒痒。抚茗这几声煞风景的咳嗽哪时不咳,非得现在。这老家伙昨天没漱口吗?喉咙里痰这么多?

    “恭喜姑娘通过考核,不知妖兽是否收录玉牌当中?”抚茗乐呵呵笑道。

    差点忘记这事。玉牌悬在腰侧,江意慌乱地扯了出来,只见它向上飞被水镜那突然出现的漩涡吞噬。

    结合三门考核成绩,女声播报考核结果。

    竟出乎江意意料,“外门弟子。”四个字一出,江意心尖跟着震颤。

    本以为是扫地端茶的,怎知还能修习仙法。

    抚茗道:“虽是外门弟子,不能入仙尊门下修炼。但勤加修炼也必有所成,姑娘去静心堂领衣服去吧。”

    这时的抚茗尊跟愿翘想法不同,他认为灵鸢是对弟子有关爱之心,人人都一样。没想到打脸那么快接踵而至。而紧随其后的箐眠,差点惊掉下巴。

    不对,是整个璄苍台弟子,都愣怔了。

    “洗衣服可不能抵那头魔兽,就跟我去竹居吧。”灵鸢尊说道。

    愿翘气的头有点疼,是真的忍不住,准备跺对方的光脚板。听到这句话,脚直接悬停在半空。

    四只眼睛。

    两个人。

    还有姗姗来迟的箐眠,猛地扭头去看灵鸢。

    整整一千多年,灵鸢从未收过徒,更别说让人踏入竹居。竹居那地方隐在云层里,连其余三位仙尊进去都得发符玉发半天。这……小姑娘……不是,她叫什么名字啊?难不成是哪国公主,或者世家大族的隐世小姐?

    无论怎么看,五灵根还是五灵根,那张脸还是那张脸。甚至他们试图找到散发灵气的宝物,都一无所获。普通人?这五灵根还用洗髓之物,为何灵鸢会……

    天边有片云彩落下,仙法包裹着江意挪了上去。她稍微动了一寸,就感觉胸口很疼,眉头紧皱,也被他看在眼里。仙法团成光球,没入身体,驱散疼意。

    “恐怕会留疤,等回去我找找上好灵药。”

    众人只觉得,今日这天,过分蓝了。莫不是在梦中还未醒。

    打破这如梦似幻的场景是一阵铁锁磨地声,“嘎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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