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沈然凤举手投足间有股脱俗的贵气,就好像九天曜日的神女。凤凰血脉里,唯有她继承了凤凰的美艳。
可所做之事,残忍之际。嘴里更是咕哝道:“不中用的废物。人没拦到就算了,还敢把血滴我身上。当初怎么没让狗咬死你?”
如果说坟冢里沈知节还有个人形,头发长了点。现在被拖出来,血淋淋一片,要不是喘着气,估计都以为是块烂肉,腐朽出恶臭。
看台上卿卿我我那两位,闪身来到她面前。其中一位额上坠了一条链子,风情万种,那眼尾似若桃花,一勾一瞥引得周围人目不转睛。
这便是三皇子沈放与大皇子沈泽。
这沈然凤果真是被皇室宠得无法无天,竟哭哭啼啼指着手心娇斥:“三哥,你看我手心都勒红了。”
“不哭,不哭然儿,三哥给你涂点药。”沈放眼里满是心疼,药膏涂了整整半瓶,“等回去三哥替你调教这贱种,定然让然儿用顺手。”
沈然凤委屈地摇了摇头,道:“即是贱种那便不麻烦三哥出手,杀了换一个就是了。”
都说手足情深,血浓于水。到衡闫皇室里看不到一星半点,偏偏外人觉得残忍,身为兄弟姊妹的当事人并不。寻常人插不进去手,只好不忍地撇过头。
灵鸢眉头紧锁,看着下面,突然曲起手指骨,往下一压。
底下这三人,毫无预兆地双膝下跪。欲要动怒,便听见耳畔传来一声:“璄苍台,不收嗜血残忍之辈。衡闫公主,请回吧。”
这场魔物猎杀考核,除去成为愿翘尊亲传弟子的箐眠,就数沈然凤杀魔数量最多。天资卓绝,一骑绝尘。从来都是被各大宗门奉为天才,抢着要收。到了璄苍台居然被拒之门外,况且还是那废物站在灵鸢尊身边?
当即沈然凤就面色不悦,她虽然坏,可并不蠢。眼下这情况硬杠只有被赶出去的份。能伸能屈,才是公主的必修课。
顺势磕头,道:“仙尊,是然凤僭越。还望您看在边疆将士奋勇杀敌,百姓生活势如水火,宽恕然凤的口不择言。仙尊,如今魔族屡屡侵犯我人族边疆,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我有信心,不出十年必定荡平陵南洲,将魔族彻底赶入深渊地下。”
此女天赋乃小辈中,极其有才华的。这承诺当着所有人的面,无非是定下约定,倘若十年之后,沈然凤没做到,你灵鸢尊罚我杀我都认。可若是做到,你却将我赶了出来,这恐怕要寒了百姓们的心。
险棋落子,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灵鸢尊都不能回答不收二字,彻底被架在高处。
果然灵鸢尊眉心深深一皱,眼里更是带着肃杀之气,他再次抬起手,这天忽暗,雷声轰鸣。众人警觉地抬头望去,那云层不是阴云遮避,而是有人驱使巨物穿梭云端,将光线挡住了。
这并非是灵鸢尊所使仙法,风中带雷,现如今这修真界能有如此大能者,除了排名第四那位仙尊还有谁?红发肆意铺展,翻卷在风里宛如张扬的火焰。众人只看见少年意气风发的驾驶麒麟稳稳落下,眉心那抹红痣看起来甚是嚣张。
酒鬼封磬,其实是个二十几岁的少年郎。他是四尊里年纪最小的,也是说话最毒,最毫不客气那个。
风呼啸而过,首先视线看向江意,其次落在地面上那一群人,看见沈然凤那一刻,少年眼里带了一抹惊艳。
“凤凰神血?你是衡闫皇室那位天才公主?”
早在先前就听沈泽提起过,他这位胞妹是整个少年届里同龄中的佼佼者,连闲绮那丫头都只高了一小节,而今看来,当真没撒谎。
天才总是会有通病,例如会下意识将自己姿态放高,这姑娘一看就心高气傲,相比是这点触了灵鸢霉头。那句荡平陵南洲说的霸气,封磬有点喜欢。
“大哥且慢。”他对着灵鸢笑道:“我如今也到了收徒的年纪,不如把她让给我?”
这……疯了吧……
今天一个两个都收徒啊?赶着进货呢!?
灵鸢还是面无表情,与封磬对视,几秒后,道:“她嗜杀成性,不可。”
嗜杀成性又不是大事,封磬尚可接受:“无妨,若是用于正途,这便是好事了。”
……
“封磬,她连手足也可相残。”灵鸢最后一次点到即止,时间耽误太多,小姑娘身体受不了,“地上那位,是她二哥。”
这次,沈然凤主动辩解道:“伤口不是我戳的,是灵鸢尊旁边那位姑娘。我只是拖不动身体,力气太小才用的锁链。”
这诡辩功夫令灵鸢尊一顿,随即便是无尽威压悉数落下。沈然凤刚才有凤凰神血,在威压底下还能说话,如今就跟大哥和三哥一样,只能低着头,嘴里更是有血沫子。
这是灵鸢尊第一次动如此大怒,众目睽睽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