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 宋果坐月子(7)祝时琴姐姐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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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国帝都郊外老城区边缘,一栋墙体斑驳开裂、三层高的旧医院,在8095年1月8日深夜的暴风雪中,如同风烛残年的老朽,呻吟着、颤抖着,勉强维持着微弱的光明与生命的气息。

    寒风从锈蚀的窗框缝隙和开裂的大门顶端不断灌入,发出凄厉尖锐的呼啸,将走廊和病房里那点可怜的暖气瞬间撕碎。天花板上一盏盏昏暗的白炽灯泡,在寒冷潮湿的空气中闪烁着,投下摇晃不止的、扭曲拉长的阴影,给本就陈旧拥挤的空间更添几分压抑与破败。

    二楼走廊尽头,那间写着“妇产科处置室临时三号”的铁门紧闭着。门板本身也冷得像冰,门后却隔绝开一个微小的、被生死拉扯的世界。

    里面,只有一盏悬垂的低瓦数手术灯投下惨白的光圈。简陋狭窄的手术台上,林秋兰被剥去身上最后那点湿透冰冷的遮蔽,只盖着一层消毒布,整个人浸泡在一种半昏迷的虚脱状态里。持续的、撕裂般的疼痛早已超过了她身体承受的极限,叫喊声早在几个小时前就哑了,只剩下喉间断续的、如同濒死小兽般的呜咽和无法控制的剧烈抽搐。汗水、泪水和冰冷的水汽混合在一起,将她的头发、脸颊糊成一团,黏在身下早已被羊水、血水浸透的、散发出浓烈消毒水和陈旧织物异味的粗糙垫单上。

    “用力!别睡!孩子头看见了!再使把劲!”

    戴着简易口罩的老护士长嘶哑着喉咙喊,她布满皱纹的脸上带着常年辛劳和资源匮乏养成的坚硬,目光如同冷铁,死死盯着那正被痛苦蹂躏的产道口。她粗糙却带着一层老茧、稳定得如同机械的手掌,正按压着林秋兰冰冷的下腹。旁边只有一个同样穿着浆洗得发硬布衣的年轻小护士,双手和身体都绷得死紧,拿着简陋的助产包,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茫然,机械地递着棉团,擦拭着源源不断涌出的混杂着血丝的液体。

    没有镇痛泵,没有麻醉师,甚至没有一扇可以完全挡住寒风窥探的门窗。只有粗暴的、原始的、被无尽贫穷挤压到极限的生命本能对抗。

    “我…不行了…让我…死…”林秋兰的声音破碎得不成调子,瞳孔涣散,望着头顶那个被飞蛾扑绕包围的灯泡,仿佛那就是死亡的光点。

    “别放屁!孩子就卡在那儿!卡死了都得憋回去!憋回去!” 老护士长厉声吼着,像淬火的刀子扎进人的神经,“想想你男人!想想柱子!想想你肚子里的崽!缩!给我缩!”

    “缩啊——!兰子——!!” 处置室门口,一个同样嘶哑扭曲、带着疯狂哭腔的男声撞了进来!是祝建国!他被护士强行挡在门外,只能把整个身体都死死贴在冰冷的铁门上,恨不得将自己融进去!他看不见里面那炼狱般的景象,只能听到妻子断断续续的、令人心胆俱裂的哭嚎和护士长的叱骂。每一次妻子的哭号被疼痛掐断,每一次短暂无声的死寂,都让他如同被凌迟!他那张原本干瘦疲惫的脸扭曲成一种野兽般的绝望和疯狂,额头狠狠撞着冷硬的铁门,发出沉闷的“砰砰”声,泪水、鼻涕和汗水泥泞地糊了一脸。“求求你们…兰子…再用点力…再一点…” 他语无伦次地嘶吼着,像是把自己最后一点生命能量都透过铁门传递进去。

    铁门隔绝的内外,被同一种绝望的悲鸣所充满。

    五岁的柱子,被安排在楼梯拐角放拖把扫帚的冰冷角落里,蜷缩着小小的身体。护士塞给他一个早已发硬的、冷冰冰的干馒头,他只咬了一口,就被那如同冰块般的触感冻得打了个哆嗦,剩下的半个还死死攥在手里,冻僵的小手一片青紫。他把自己蜷缩得更紧,下巴抵着膝盖,那双遗传自父亲、又大又亮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茫然。他听不懂门后母亲凄惨的哭喊具体是什么,但那声音像刀子一样刺穿了他的小脑袋,让他浑身抖个不停。那扇冰冷的铁门像一个巨兽的嘴,正在吞噬着他的妈妈。寒冷、饥饿、巨大的恐惧和一种灭顶的孤独感彻底笼罩了他,冰晶在他的眼睫毛上凝结,大颗大颗的眼泪无声地滚落,在那张冻得通红的小脸上留下冰冷的痕迹。他只是张着嘴,如同搁浅在极寒海岸的幼兽,绝望地抽噎,却发不出太大的声音。

    就在这时,医院一层大门口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异常的嘈杂!

    几道强光骤然撕裂雪幕扫过医院破败的前厅和走廊!是高级源能越野车特有的炽白光柱!紧接着,杂乱的脚步声混着粗鲁的呵斥响了起来!

    “…队长!是这家!”

    “…查!都给我仔细查!一个不漏!尤其是那个女的!大肚子的那个!张小姐交代了,准生证和身份信息必须给我抠出来!”

    声音清晰刺耳,带着官僚衙役特有的狠戾和下流气。是申小峰!那个在民政局耀武扬威的张星狗腿子!他竟然带着人,在这种天气,追到了这家位于老城区边缘、几乎被遗忘的破旧医院!

    楼下的嘈杂如同瘟疫一般飞速蔓延上来。原本就惶惶不安的走廊里,立刻响起病号压抑的骚动声和护士惊慌的低语。

    “砰!”处置室那扇冰冷的铁门猛地从里面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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