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真心为方家着想,又怎会拖到今日?”
“申郎君有何打算?”江暮合反问。
申祈安却愣在原地,眼下他连功名都没有,又能做什么?
“申郎君既然不知道,本官为你指一条路,你敢走吗?”江暮合抬眸,漆黑的墨眸仿佛有种魔力,能掀起千层浪。
“什么路?”
“报官。”
“伸冤。”
“一次不够便两次,两次不够便三次。”
申祈安明白了江暮合的意思,“你是想借百姓之口?”却与韩相的做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那江侍郎呢?”
“本官还有一场命案,尘埃落定后,一切都能豁然开朗。”
江暮合打着哑谜,申祈安却还是选择相信他。
眼下除了信他,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了。
汴梁这两日却是十分热闹,先是袁尚书府上的小郎君死于非命,而后江侍郎从临州归来。申郎君之死与江侍郎归来正好在一天,世间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有人说,江侍郎归来后第一时间便去杀了申小郎君,还有人说,江侍郎早就回来了,只埋伏在一处,等着天黑好作案,所以他才会那么晚归家。
一时间,众口铄金,百姓却也不知道该信哪句话了。
几事未平,又有乱起。
曾经与韩府有交的申郎君,竟然将袁大人告了。申祈安每日到开封府击鼓鸣冤,状告方家的冤屈。
府院忙将人打发了,这是前朝旧案,关他什么事,只怕这事连陛下都不愿意管。
可申祈安不依不饶,每日准时出现在开封府击鼓鸣冤,大大影响了开封府的办事进度,此事终于闹到了府尹那边。
府尹知道此事,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下令,申祈安来一次便轰他一次。
可令开封府众官员想不到的事,百姓竟然不依不饶。
“大人便是这般为官的吗!”
“父母官便是这么对待百姓的吗?还妄谈什么父母官!”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民有冤屈你绕道而行,你们还有什么脸。”
府院听到这话怒了,只叫衙役抄着家伙出去。
百姓没想到他们真敢对自己动手,也丝毫不惧,“咱们人多力量大,我就不信了,他敢将咱们全都杀了!”
府院敢怒不敢言,他还真不敢将他们怎么样。所以开封府被砸了,府院被打的鼻青脸肿。
消息传到皇宫的时候,袁望今日尚未发疯。
刑部尚书一个头两个大,那边袁望整天催他,看着他的眼神无不在控诉着他是在包庇凶手。可是真正的凶手根本未找到。
只有一个目击受害者,却没有一点证据,叫他如何断案!
“禀陛下,有人在开封府伸张冤屈。”此事闹大了,开封府尹不得不报。
赵谦:“何人?”
“申祈安。”
赵谦自然记得他,因而关切道:“他有何事?”
“正是为多年前方家贪墨一案。”
赵谦过了好久才问,“他还说什么了什么?”
“他说凶手正是户部尚书,袁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