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令仪便道:“我去那边的亭子等着姐姐,姐姐挑与我便是。”那边的亭子没有人。
落珠知道王令仪最重礼节,点点头,“小人这就去。”
王令仪走到那边的亭子,走近了才发现亭子内是有人的,那人一身绯红官袍,倒是与廊柱融为一体。
王令仪方要转身,那人已经转过了身。
那人正是江暮合。
王令仪用扇子挡着脸,行了一个礼,动作行云流水,挑不出一丝错处。
江暮合颔首,是做回礼。
这边既然有人,王令仪只想离开,又想到她与落珠的话,若她乱走,落珠怕是找不到她。
王令仪心中忐忑着,那边江暮合却已张了嘴,“本官有事请教王娘子,不知王娘子可方便?”
王令仪向四周看了看。
江暮合指了前方,“此路不通,少有人来。”
另一边被假山当着,外人看不见。
王令仪放下心来,轻声道:“江侍郎有话不妨直说。”
“王娘子来宫中,可是因为长公主殿下?”
王令仪点点头。
“长公主殿下可还安好?”
王令仪有点点头,“曦娘每日抄经念佛,心无杂念,倒比平日更加容光焕发。”
“如此,多谢王娘子。”
王令仪却想不到江暮合只问她这么两句话,二人沉默着。
想起曦娘先前惆怅的模样,以及江暮合深陷命案,王令仪动了恻隐之心。
王令仪捏着扇柄的指节泛白,酝酿了许久,似是豁出去一般,“侍郎若有话对长公主说,我可以代为传话。”
江暮合怔愣地看着王令仪,毫不掩饰眼里的不可置信。
王令仪顾不上羞臊,“长公主殿下已经知道此案或与江侍郎有关。”公主心中指不定有多着急。
“多谢王家娘子,本官没有事启奏长公主殿下,便不打扰长公主殿下清修了。”
听到江暮合的话,王令仪却有些吃惊。他竟然没有事情要对曦娘说。他可知曦娘心中有多焦急?
“多谢王家娘子解惑,本官还有事,不叨扰王家娘子了。”江暮合说罢行了一礼。
王令仪亦回礼,看着江暮合渐渐走远,背影挺立如松,好似什么事情都压不倒他。
王令仪却摇摇头,想起书中所言。
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
江暮合回到江府,早有一人等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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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书房中。
“江侍郎。”
江暮合一眼便看见立在灯下的的申祈安,“申郎君。”
“江侍郎若再不行动,只怕自己的命也要折了!”申祈安丝毫不顾礼节,嘲讽出声。他竟不知道方家还有后人在世,且这后人又知晓当年方家的冤屈。
既然知道,为什么不还方家一个清白?简直不配为方家之后。
申祈安愤怒地看着江暮合,再没有平时安静的模样。
“本官自有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