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一愣,眯起双眼。
“陛下,袁尚书与江侍郎共事,双方再了解不过,江侍郎此次遭受袭击,许是个人恩怨。”王执也跳了出来。
“尔等分明是颠倒黑白,无论何人遭受袭击陛下都不愿看见!”吕公拱手,“却是说陛下偏袒臣子!”
赵谦气恼地看向台下。
除了吕公并无旁人为江暮合说话。
“臣却以为,陛下圣明!”秦守良却站了出来。
曹旭锐不屑地轻哼一声。
殿内又陷入静默。
赵谦面色不虞,“朕之所为,日月可鉴。尔等若见事不明,是智不足,若见事而非议,则是心术不正。君子坦荡,小人戚戚,朕心甚明。”
“陛下英明。”吕公高呼。
还未等群臣出声,赵谦挥挥手。
李常侍:“退朝。”
朝会后,赵曦去福宁殿的路上却遇到了江暮合。
江暮合侧身行礼。
赵曦摆了摆手,轿子最终停在江暮合的身前。
“臣,请长公主安。”
“侍郎向何处去?”
“回殿下,臣欲往翰林院。”
赵曦点点头。
“侍郎,本宫有话问你。”
“是。”
“昨日你可看见了那歹人?”
江暮合眉毛微动,“回殿下,自然是看到了。”
“可查到了什么?”
“回殿下,昨日臣的下属什么也未曾查到。”
赵曦的手摆在腿上,轻轻地点了两下,今日朝堂上的情形一目了然,江暮合显然成为众矢之的。
“还望侍郎小心为上。”
春末的阳光已带上了几分殷勤的热度,江暮合却觉得前方投下的目光比日光还要炽热。心头仿佛有暖流经过,江暮合垂眸,“谢殿下关怀。”
“还有一事,”赵曦浅笑一声,“本宫昨日归家与母后聊了良多,但是有些事依旧不明白,不知道能否求问学士?”这一次,赵曦没有称呼他为侍郎。
江暮合低头,“殿下但说无妨。”
“身不由己,何解?”
江暮合心中微惊,看向赵曦,她的唇角挂着平和的笑。
江暮合语气平静:“巧者劳而智者忧,无能者无所求,饱食而遨游,泛若不系之舟。”
“凡有所相,皆是虚妄,臣不敢奢求……”
赵曦放在膝处的手指不安地动了两下。
江暮合抬眸,对上赵曦的眸子,语气坚若磐石,“亦不会放弃,臣相信事在人为,人定胜天。”
“所有事都是如此吗?”赵曦的声音飘然,仿若真如那不系之舟,前路不明。
江暮合点点头,双眸漆黑如墨,定定地看着赵曦。
“江侍郎想不想听本宫的看法?”还未到夏日,赵曦的声音却带着独属夏日的懒怠,独添了一丝亲昵。
“臣,荣幸之至。”江暮合只觉得,赵曦用这样的语气同他说话,他什么都会答应。
“本宫也是这般想,人定胜天。”赵曦唇角微扬,朝他歪了一下头。
江暮合笑了一下。
二人相视一笑,仿佛拥有这世间最无双的默契。
时间定格在这一瞬。
微风轻拂,不远处的垂柳随风轻扬。一根枝条却折成弯曲的弧度,倏地,枝条悄然断裂,轻轻落了。
茂密的绿草被压弯了腰,留下了来者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