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暗潮(二)
    福宁殿内。

    “臣聂尧,请长公主殿下安。”

    赵曦点点头,“殿帅不必多礼。”

    “是。”聂尧起身,不知赵曦今日找他所为何事。

    “殿帅,昨日本宫也曾见到那歹人,也与他有过接触,今日将细节告知殿帅,也便宜殿帅查案。”

    聂尧见赵曦这般说,连忙拱手,“多谢公主。”

    “那人身手了得,出刀非常快,应是练家子,且十分忠心,想必是谁家豢养的死士。”

    聂尧没有出声,朝臣豢养死士是心照不宣之事。个人利益不同,自有纠葛,豢养死士自是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科举一事,震惊朝野,”赵曦斟酌字句,“虽说过了许久才出了这档子事,但会不会与科举有关?”

    聂尧双唇微抿,“公主所言,亦有道理。”

    “江侍郎平日进退有度,在朝中颇有声望。”且江家势力庞大,她实在想不清楚何人敢去挑衅江家,除非那人的势力比江家还要强大,或者实在恨极了江家。

    “此次科举一事牵扯众多。”朝中折了一个副相,贬了一个侯爷,涉及半个朝堂,不可谓事情不大。

    “涉事之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报应,唯有江侍郎遭受无妄之灾……”此次科举,江家并无子弟参与。赵曦过后也想过,怎么就那般巧合叫她在路上遇见了今科举子,赵曦觉得有人在帮她。像是从前那般,润物细无声的帮助。

    赵曦抬眸,“殿帅,科举一事,或许与江侍郎有关?”

    聂尧垂下头,“公主言之有理,但空口无凭,此事还需进一步查证。”

    赵曦却没说话。

    聂尧犹豫着,“公主为何不去问江侍郎?”

    赵曦朝他挑了挑眉,将话头一转,“殿帅,本宫怀疑主谋是曹旭锐。”

    聂尧心中一惊,却还是不动声色垂首,“还请公主不吝赐教。”

    “第一,科举一事牵扯最大的便是曹旭锐。”被夺了侯位又被降了职,凭他的性子,早不知道被气成什么样了。

    “第二,朝中能找到此等堪比禁军的死士,非武将不能胜任。”

    “第三……”赵曦轻咳一声,“此乃本宫的直觉。”

    聂尧诚心诚意地拱手,“公主所言有理。”

    “所以我想请殿帅,可否在加强守卫的同时,暗查一下曹家。”

    聂尧垂首,立刻应下:“是。”

    聂尧离开福宁殿便遇到了从翰林院出来的江暮合。

    “江侍郎。”

    “殿帅。”

    聂尧笑笑,心中腹诽还是江学士叫着顺口。

    “江侍郎可知本官方才去了何处?”

    “福宁殿。”

    “那江侍郎可知本官方才见了谁?”

    江暮合瞥了他一眼,“长公主殿下。”

    “你怎么连这都知道?”聂尧难掩震惊,“你与长公主,竟然这般有默契?”

    江暮合抬手,整理了一下袖口不存在的褶皱,“本官方才在路上遇见了公主。”

    “哦,难怪,我就说你不能那么神,若真有那么神,也不会有血光之灾了不是?”说罢打趣地看了一眼他的左臂。

    江暮合嘴唇翕动,好像说了什么。

    “江侍郎可知,方才公主同本官说了什么?”

    江暮合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聂尧心满意足地打了一个响指,“公主猜到是那举子的事,是你捣的鬼。”聂尧挠了挠自己的下巴,不解道:“但是公主为什么说与我听,而不直接问你?”

    江暮合抬了一下眉头,看了一眼聂尧。

    聂尧又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了。

    “公主还吩咐了什么?”

    “哦对,公主也怀疑是那曹旭锐捣的鬼,吩咐我盯紧曹家。”

    江暮合点点头。

    聂尧忍不住叹道:“公主不愧是你教出来的学生,颇有你的风范,越来越像你了,思考问题的角度十分刁钻。”

    旁人若是听了这等言论,便会认为聂尧在和江暮合挑衅,只有江暮合知道,这话确确实实是在夸他,还有公主。

    江暮合摇摇头,学着聂尧的语气叹道:“非也,实乃公主聪慧,殿帅竟不知?殿帅若想拜师,本官或可考虑。”

    聂尧从未见江暮合同他打趣,震惊地张大嘴巴,愣愣地想:“这还是他认识的江侍郎吗?怎么多了一丝……活人味儿?”

    江暮合却在下一秒恢复平日的表情,极清,极冷。

    *

    秦守良在刑部找了一圈都没有见到江暮合。

    刑部侍郎忍不住打趣道:“秦学士莫不是老糊涂了,把刑部的大门认成你们翰林院了?”

    郎中也附和道:“明日便来刑部当差吧,侍郎和郎中暂时没有空缺,秦学士若是不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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