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还有课。
回宫的路上主仆二人谁都没有说话,回到延福宫后,落珠拧着帕子道:“江学士果真气度不凡。”这是落珠第一次见到名满汴梁的江学士。
“学问也好,讲得也好,难得公主安静地坐在案前,整整一个时辰。”
赵曦:“……”
赵曦轻轻点了一下落珠的眉心,“就不能是本公主有头悬梁、锥刺股之志吗?”
“是是是。”落珠立刻附和道,在她的眼里,公主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对的。
赵曦用膳后都要小憩片刻,睡了小半个时辰后,又起身去了文华殿。
赵曦坐在帘后,好奇地张望着,“不知道是哪位学士。”
落珠小声道:“总归不是江学士。”
赵曦又点了点落珠的眉心,“你只认得江学士是不?”
落珠点点头。
“江学士才讲过了,下午自然不会是他。”赵曦心中隐隐期待着,她希望能遇见一个和江学士一样的老师。
“微臣参见陛下,行礼。”
听到熟悉的声音,赵曦抬起头。来人竟然是秦学士,几日前说“翻开史册一百卷,也不曾有过长公主辅政”的那个。
赵曦:“……”
赵曦顿感不妙。
“微臣奉旨将《论语》……”秦学士闷闷的声音在上方响起。
……
许是因为天气渐暖,又或是昨夜看了太久的书,再者说是因为前方的声音太过平静……赵曦竟睡着了。
“公主!”
“公主!”
赵曦惊醒。
赵曦看向落珠,落珠一脸歉意地看向赵曦,她实在不知该怎么回复秦学士了。
秦守良冷哼了一声。
赵曦听到这声冷哼还以为是吕公来了,她彻底醒了。
“《尚书》有言,牝鸡无晨,今日得见,果真如此。”
帘后的赵曦变了脸色,冷言道:“秦学士何意?”
“微臣不过要为殿下扩讲《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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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已。”
“若本宫没有记错,《尚书》中所云‘牝鸡无晨,牝鸡司晨,惟家之索。’武王言此,是因商纣全言听信妇人亡国,而非妇人不能理政!”
秦守良愣了一下,谁说公主不学无术,这不是懂得挺多的吗?
“殿下以金枝玉叶之身操持军国重器,发号施令于庙堂之上,岂非‘牝鸡司晨’之兆?长此以往,臣恐阴阳失序,祸乱将生,此非社稷之福!”
赵曦气得直接站了起来,“本宫不觉自己有损社稷,本宫只知自己护住了陛下与祖宗之业,至于其他,”赵曦一字一顿道:“秦学士言‘牝鸡司晨’,是将本宫比做祸主乱国的妲己,亦或是将先皇比做昏聩无道的商纣王?”
秦守良听到这话立刻跪了下去,“臣不敢。”
“请长公主殿下息怒。”
赵曦未言一语。
“咳。”赵谦轻咳了一声。
“辅政之事乃是丞相所提,然母后身体柔弱,不能胜任。长公主护国有功,且丞相亦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