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曾扰动气候形成的‘黑沙暴’的恐怖风墙。
吴锦罗看着,心里只觉得这一切荒谬得令人发笑。
演得可真像那么回事。她冷冷地想。
剧本里写的‘英雄’就该这样吧?再狼狈也不能垮了那股劲,好让看的人觉得悲壮,往后说起来,也是一段值得夸口的经历。
这念头让她胃里一阵翻搅。她看着他们挣扎的模样,却像在照一面扭曲的镜子。
镜子里是另一个被写定了命运的‘自己’,一个因为‘必须有个致命弱点’而被安排成恋爱脑,最后要为主角的胜利献祭的‘反派’。
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这就叫‘坚韧不拔’,她三百多年的挣扎就叫‘执迷不悟’?
凭什么他们的险境叫‘考验成长’,她的谋划就叫‘处心积虑’?
凭什么他们的相互扶持叫‘感人至深’,她对一个人的念念不忘就叫‘愚蠢的弱点’?
就因为那个该死的‘剧情’,需要一对光鲜的主角,和一个恰好有‘蠢得恰到好处’缺陷的反派,来完成这场早就排演好的戏码?
看着宋致拼死拉拽关瑶,自己脚下的石块却在松动。危险吗?确实危险。但吴锦罗只觉得乏味。
这危险都是被写好的,连这惊心动魄的逃亡,都透着按剧本走的刻意。
他们演得越认真,越投入,就越让她觉得可笑。
她过去那些真真切切的痛苦、抉择、甚至对方玉林那份让她此刻都自我怀疑的情感,在‘剧情’的对照下,岂不也成了被安排好的笑话?大家都是台上的角色,只不过她的角色卡上,早就印好了‘因情误事,自取灭亡’的结局。
戏子。这个词划过心头,带着辛辣的嘲讽。
这里的所有人都是。
觉醒了的吴锦罗嘲弄‘戏子’这份被操控而不自知的‘努力’。她厌恶这摆布一切、把人的情感与挣扎都变成固定情节的‘命运’。
而最让她感到一种冰冷滑稽的是。
如果她这个‘反派’的命运是个笑话,那这对被命运推到舞台中央、以为自己在对抗邪恶的‘主角’,他们的命运难道就不是另一个笑话吗?
他们恨她,要杀她,在命书里却根本不知道她到底在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可能因此错过了什么。
他们是愚者,是小丑,是在操纵者的笔下错过了逃生,蓦然回首,发现结局就在最开始的地方,而后潸然泪下的失败者。
吴锦罗冷冷收回那投射在远方的视线,她的眼前依旧是冰冷的金属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