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便真拿自己当回事了。”
吁——!
部落营地外突然传来马匹的嘶鸣。
“王上回来了!”有人惊呼。
落日的余晖中,一个挺拔的身影从马背上一跃而下,莫苏勒穿着暗红色皮甲,面容冷峻如冰,侧颊和肩头染满鲜血。
他从一旁的战马上,将身受重伤的阿纳芹娅扛下来,快步进了一顶军帐。
眨眼间又掀开帐帘,四处张望,而后大步流星冲上了祭台。
“王上!你这是做什么?”见莫苏勒提刀砍断陆凝身上的锁链,祭司慌忙阻拦,“为何还要放过这个巫女?”
莫苏勒染血的眸子尖刀一般睨向他,“你是在质疑本王的决断?”
“王上,留着此巫女的性命定会招致大祸,您要将阿纳将军的性命全权交在这样一个巫女身上吗?”
然而他的话,莫苏勒一个字都没听,手起刀落,砍断了陆凝身上所有的束缚后,一把将她拉走。
他将陆凝丢进帐中,厉声命令道:“治好她,否则你就回祭司那里去受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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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军帐内只剩药草苦涩的气息,陆凝缝好了阿纳芹娅的伤口,进行完上药包扎一系列操作后,将双手浸在水盆中,洗净手上的鲜血,转头看见莫苏勒仍站在军帐门口,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
“你都站了大半夜了,快回去休息吧,”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你要是病倒了我可不救你。”
莫苏勒缓缓收回目光,深邃的眼眸中添了些许疲惫和沧桑。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她怎么样了?”
“只要熬过今晚就能脱离生命危险了。”陆凝抬头,直视他的眼睛,“你不相信你们部族里的祭司,反而那么相信我这个几次对你使坏,还对你怀恨在心的巫女?”
莫苏勒懒懒地扯了扯嘴角,“起码你是真的能救命。”
「切,算你小子有眼光。」
陆凝眯了眯眼睛,“你不信你的神?”
“事在人为。”
“你倒是难得。”陆凝挑眉轻笑,试探道,“既不信,族里又为何要有祭司?”
莫苏勒那双狼一般锋利危险的目光再次在陆凝脸上探索着,落在她红肿的脸颊上,闪过一丝晦暗的情绪。
他突然逼近,带着战场归来的血腥气和沙漠夜风的凛冽,粗长的手指抬起陆凝的下巴,拇指上的粗茧擦过她嘴角的伤口。
“想好好活着,就把聪明劲用在该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