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凝叹了口气:“好好好,行行行,我不跟你扯这个,你开心就好,就当我善心泛滥,见谁都要帮一把吧。”
「唉,叛逆期啊,管不了管不了。」
话音一落,少年竟不再反抗安静了下来,陆凝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又会暴躁起来,赶忙麻利地开始上药。
二人沉默许久,她突然注意到少年泛红的眼眶和隐忍的啜泣。
「哭了?」
“喂,小孩,”她的声音软了下来,“虽然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在这样的处境下,我也不求你能跟我和平共处,但为了阿璃,以后别再这么莽撞了,你们是最后的亲人了。”
曾书琮的拳头攥得发抖,他低着头,肩膀轻颤,豆大的泪珠砸在衣衫上,晕开一朵涟漪。
当夜入睡时,陆凝辗转反侧,始终无法安心。
据她这些天的观察和了解,在这个部落里,看似和平,实则并不统一,有以狼王为尊的,也有以那位祭司为尊的。
阿穆说,整个敕拓都信奉羊神,而祭司则是羊神的使者,上达天听,所以往往在部落中都有着不小的地位。可在呼莫尔部族为什么会有这么严重的两极分化?
她今日得罪的那些人显然是更信仰祭司的,而在狄鲁图的话语中,他信奉的似乎是什么狼神。
除此之外,莫苏勒也很奇怪。
在敕拓,不论哪个部落,被抓回的逃跑奴隶都一定是要受千万般刑罚的,甚至还有专门“管教”这些奴隶的地方。
而莫苏勒就只罚了她最普通的杖刑,虽然挨打的当时头脑发热恨不得将这个骗子大卸八块,可冷静下来之后她更加能确定那天感觉落在身上的板子并没用力不是错觉。
三十杖打在这副纤瘦的身体上,不但没打死她,短短几日便好得差不多了。
怎么想怎么奇怪,这个人究竟是有目的呢?
上次救人一事已经让那个祭司气得跳脚,今日又得罪了他的人,即便是有狄鲁图帮忙,恐怕之后也会受到些影响。
「哎呦,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我还不信真能困死了我去。」
她这样安慰自己,逐渐在思考中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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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睡去。
果然,她的担心在第二日便应验了。
劳作还未结束,一群身穿白袍,面涂彩绘的人便将陆凝包围,不由分说地将她绑上了祭祀高台。
“你们做什么?!”
祭司从白袍众中走出来,仰着头,头冠上的鹊翎翘着,像只得意的大公鸡。
“当然是替天行道,处置你这个妖邪。”
陆凝满头问号,简直气笑了。
「妖邪个鬼啊妖邪,你们能不能不要内心戏这么强啊。」
“我要见阿纳将军!”
祭司咬牙,“哼,你以为将军还能再相信你的巫术吗?”
陆凝算是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那我要见莫苏勒!”
“啪!”一记耳光打在她脸上,血腥味立刻在口中蔓延。
“王上的名讳岂是你一个奴隶可以叫的?”祭司揪住她的头发,“别以为王上饶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