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锁] [此章节已锁]
    夕阳西下,血一般地艳红,染透了半边天空。红日落得很快,不一会儿便藏起了身影。

    小静坐在院子中,满是厚茧的手中捏着一只快秃了的毛笔,笔尖在宣纸上跃动,落下点点墨迹,盛放出娟秀工整的文字。

    趁着夕阳落尽之前的最后一缕光线,写完了最后一笔。

    村子里的人大多都是通过去塞城易物换取钱财和淡水粮食的,可小静家中母亲患病在床,自己身患残疾也出不了远门,幸好她的字不错,可以做一些抄写的工作,由邻居刘叔前往塞城时交付。

    天黑了,屋内烛火如豆,映照着母女俩清瘦的面庞。

    小静照顾母亲喝药睡下后,熄了灯,坐在门槛上看起了书,家里没钱买书,只能在抄书之余借阅那些书籍,今晚的月光很亮,她不想浪费。

    突然,叩门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叩叩叩!叩叩叩!”

    郭母被吵醒,从床上坐起来,“这么晚了,会是谁啊?”

    “我去看看。”小静将书妥善放好,一瘸一拐地走向门口。

    敲门声越来越急促,逐渐变成了砸门,“开门!开门!”

    小静刚拉开门闩,门就被猛地推开,三个醉醺醺的汉子闯了进来,他们的头上蒙着黑布,只露出眼睛和嘴巴。

    “你们有事吗?”小静后退一步,其中一个汉子却上前将她拉进怀中。

    她吓了一跳,赶忙惊叫着躲开,“你们做什么?!”

    中间那个肥胖的男人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做什么?小娘子长得貌美,我兄弟几个特来瞻仰。”

    酒气扑面而来,小静脸色煞白,重心不稳摔倒在地上,“别过来!别过来!”

    “刺啦”一声,衣裳被扯成两截,露出洁白纤瘦的肩膀,那些双眼泛红的男人像恶犬一样扑了上来。

    郭母听到院子里的响动,翻下床,顾不得穿鞋,急匆匆拿着菜刀从屋子里冲出来,“你们要对我女儿做什么?!我杀了你们!”

    其中一个瘦高个一把夺过菜刀,反手将郭母推倒在地,她的头撞在桌角上,发出一声闷响,随即不再动弹。

    “娘!娘!”小静尖叫起来,想扑向母亲,却被另一个矮子一把拽住压在身下。

    “啊!!”在男人们猥琐的笑声和肮脏下流的谩骂中,小静的惨叫在黑夜里显得格外凄厉,但周围的房屋一片死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摸到了掉落在地上毛笔,用尽全部力气,将那支细长的毛笔打在身上男人的肩膀上,伴随着男人吃痛的叫声,她逃了出来。

    她的衣裳破碎地挂在身上,难掩那些青紫的伤痕和血迹。

    “救命啊,救命啊,你们帮帮我……有没有人啊……”

    她敲了一扇又一扇门,可整条巷子中连一盏灯都没有为她亮起。

    没跑多远,那三个恶魔便追来了。

    那个黄牙厚重的手掌一巴掌打在小静的脸上,她并没有感觉到疼痛,随后便只剩下耳边的嗡鸣,紧接着,男人捏着小静的下巴,冷笑道:“一个瘸子就别想着挣扎了,乖乖跟我们回去,不然我可保证不了会对你娘做些什么。”

    小静听出了他的声音,他是村东的猎户王甲,平时低调和善,是所有人口中的老实人。

    他站起身,嫌恶地踩在小静那条畸形的腿上,随后像拖麻袋一样将人拖了回去,

    那一夜,惨叫声在村子上空回荡了很久,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

    翌日,小静从昏迷中醒来时,发现母亲还躺在地上,满脸的血迹已然干涸,只剩微弱的呼吸。她艰难地将母亲拖到床上,用湿布擦拭为母亲擦拭着。

    “娘,您醒醒……”她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郭母的眼皮颤了颤,却没有睁开。

    门外传来窃窃私语,几个村妇聚在不远处,眼睛不时瞟向郭家破败的屋子。

    “哎,昨夜里小静家的动静,你听到了吗?”胖妇人用手掩着嘴,声音却一点不小。

    “那么大声,肯定听到了啊,”瘦妇人撇撇嘴,“要我说啊,也是她自己平日里不检点。”

    “就是说,一个瘸子成日打扮得花枝招展,不是想勾引男人还能是做什么?”第三个妇人插嘴道,手里还挎着菜篮子,耳旁别着一朵艳丽的大红花。

    一个年轻些的女孩小声道:“可她也是受害者啊。”

    “她不穿粉色衣裳不就好了,”瘦妇人翻了个白眼,“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她就一点错都没有吗?”

    胖妇人突然压低声音:“那几个汉子各个高大威猛,指不定她多享受呢,你信不信今夜里她指定还要敞开门张开腿欢迎呢。”

    一阵刺耳的笑声响起,小静的手指紧紧攥着窗框,指节发白。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很久,每晚都有带着面罩的男人闯进小静家。他们以郭母的性命威胁,肆意发泄,实施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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