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甚至有些人不再蒙面,他们在白日里是热情待人的村长,维护正义的村官,沉默寡言的木匠,家中有怀有身孕的妻子的铁匠,邻居家总是相助的刘叔,甚至还有外来的人。
他们一个个穿着光鲜亮丽的外皮,站在高处,行着禽兽不如的恶事。
久而久之,妇人不满,明里暗里的闲言碎语也越来越猖狂。
小静再次出门打水已经是十日后了,母亲昏迷,连这一桶水都无处可用。
她拖着那条异常弯曲着的残腿一步一步挪向村中央的水井,路过的村民纷纷避开,仿佛她身上带着瘟疫。
“你瞧瞧,她还敢出门来,也不嫌丢人。”瘦妇人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胖妇人摇头晃脑道:“想当年那郭婆子也是读过书的人啊,怎么养出这么个不知礼义廉耻的女儿?”
“读书?怪不得他们母女两成天嘴上大道理一堆,我看就是读书把脑子读傻了。”
“那郭婆子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丈夫死了也不安分守己,我看就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第一次听到这些话时,小静还会反驳,同他们争辩,可第二天依旧会传出更难听的话,“真理”在他们口中,哪管真相如何。
她的脸上青紫交加,低着头,水桶在她手中摇晃,溅出的水打湿了衣摆,她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她的背上。
走到井边时,赵有名拦住了她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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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扯乱了她的发髻。
“你做什么?!”小静几乎是弹开,惶恐地扯住自己的衣襟,水桶“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赵有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瘸子你装什么呢,别的男人摸得了你,老子就摸不得?那些男人一晚上给你多少钱啊?老子也有,你把老子伺候舒服了,老子给你更多。”
小静挣扎着将他推开,“滚开!”
“啪!”赵有名一巴掌打过去,“你在这装什么贞洁呢,破烂货。”
小静跌坐在地上,嘴角渗出血丝。周围闹哄哄围着一群看热闹的人,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哪怕是扶起倒在地上的水桶。
下雨了,赵有名骂骂咧咧地走了,人群也渐渐散开,只留下小静一个人,像一只被抛弃的破布娃娃。
沙漠中难得下这么大的雨,各家各户都忙着拿出瓶瓶罐罐接水,只有小静一个人在外面游荡,让雨水冲刷着身体上的肮脏。
夜深了,她无家可归。
不知不觉间,她走进一座庙,那座为四相神建的神庙。庙宇辉煌,只差一座神像。
她跪在那里,没有力气再站起来,放声大哭。
一道惊雷劈下,在门框上映出一个身影。
“如今,你可有什么所求?”
小静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到,那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自己身后,一回头便对上了一双幽绿的蛇眼,抬头,一张面具映入眼帘。
那张面具之下,本该是慈悲的笑容,可现在却是难掩的得意,抓到了猎物般的兴奋。
“既然你们容不下我,我会带着我娘离开的。”
“离开?”神使轻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