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漉漉的,仔细一分辨,发现竟是她自己的眼泪,无声无息的不知道已经哭了多久。
崔奶奶给她留了脸面,又是在夜里打的,外院也少人,内院只吩咐了坛云莫要声张,因此春桃受刑一事,基本上后院无人知晓。
春桃又趴了一会儿,才强撑着身体起来。
现在已经过了放晚饭的时间,她从正屋旁的廊子回后院时,突然回神,而后不顾坛云的阻拦,一个闪身进了正屋。
“姑奶奶,你还要做什么?”坛云怕她一怒之下去大太太屋子里送死,急得都快哭了,又不敢声张。
春桃则是旋风一般跑进东抱厦,见今日看茶炉子的是漾儿,便装作一副气定神闲溜达过来的样子,相帮着与漾儿给大太太浴桶里添水。
“谢谢春桃姐姐,你真好。”漾儿减轻了活计,一脸真诚的与春桃道谢。
“不值什么,我从前便是看茶炉子的,知道有多辛苦。”春桃笑道,今日看茶炉子的活便算完了,春桃便与漾儿一道出了正屋。
屁股和腿上已经连着痛作一片,春桃擦了擦额角冒出的汗,依旧像拉家常一般与漾儿说话:“我以前最愁在正屋烧水了,太太的正屋不许丫鬟进来,我一个人盯着茶炉子,也没个人说话。还不如在后院洗衣裳,能和水儿她们说笑,这时间也好打发不是。”
漾儿像是找着了知音,道:“正是呢,坛云姐姐和玉铫姐姐在门口伺候,秋鸾姐姐虽然进屋里来打扫,但她活计多,我们也不好意思与她说话。”
春桃笑着推了推漾儿道:“不过你也好喘口气啊,趁着机会好好在正屋补补觉。”
漾儿觉得春桃好脾气,也不设防,沮丧道:“哪儿能啊,今儿早晨谷雨姐还训我呢,说我专会偷懒,水熬干了都不知道。”
“她在哪训你来着?”
漾儿指了指东抱厦,道:“就在正屋里,太太还在老太太那儿侍奉没回来,谷雨姐说她来视察一下看我偷懒没有,我真的就眯了一小会儿,就被她当场抓住了。”
春桃问到了想要的答案,也跟着漾儿编排谷雨管人严格的事儿,两个人叽叽咕咕的掰扯许久,漾儿像是遇见了知己,和春桃依依惜别在粗使丫鬟房。
春桃照旧不做声张,回了二等丫鬟房。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明儿问道。
“大太太不见了个东西,让坛云姐姐来叫我去问问看是放哪儿了,找了半天才找着。”春桃随便编了个诳子,见明儿也不理论,便睡下了。
熄灯之后,被春桃编进谎话里的坛云赶紧装睡,生怕秋鸾又多嘴问她。
倒是谷雨睁了眼睛,神色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