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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又能想到,会世事无常到这种程度呢。
“二太太辛苦一场忙一场,如今真心为她洒泪的,也只有三小姐了。”春桃突然想到了三小姐,那个由二太太一手抚养,行为举止肖似二太太的姑娘,如今神志恍惚,消瘦的不成样子,“不知道三小姐未来该怎么办。”
“三妹会幸福顺遂的,我会为她安排好一生。”白向晚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倒让春桃愣住了,白向晚也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说多了。
“你是她的哥哥,而且我相信你的能耐,”春桃道,“那后来呢?”
“后来,白家二位老爷越发不成器,周家渐渐有厌弃白家之意,与白家只做表面功夫,于是二太太的处境越发难堪。白家没了周家做靠山,一心想要投靠新的主子,彼时李恩宦尚未成为神策军统领,还只是一个荣保手底下熬资历的三把手。白家为了借助李恩宦这条线搭上荣保,便承诺李恩宦,二太太周氏已经身体衰败,时日不永,先将李氏纳做外室,等二太太过身,再将李氏扶正。几年前的白家尚且可以借助周家门生的名头,为自己赚取好处,而且又有二哥与卢家的亲事,因此并不是非得走投靠宦官这条路。但这两年,你也知道,卢家退婚,周家弃绝,再加上四妹的事让瞿家盯上了白家,所以形势便紧迫起来。李恩宦反而摇身一跃,成为了荣保之下最有权势的太监,白家想要求助于李恩宦,便必须给李氏一个名分,有时候,就是这么事赶着事。”
听完了前情,春桃倒默默了许久,原来,二太太的性命在很早之前就成为了白家算计荣华富贵的一环。只是,背负上血淋淋的人命,丢掉名声,白家最后就真的能得到想要的吗?
她怎么一点都看不到白家前面的路呢。
“周家一开始没有发现异常,是你亲自去和周时影说了,周家才注意到这件事的,对吗?”春桃试图将话题转移到一个不那么沉重的议题上去。
白向晚挑了挑眉:“显而易见。”
“然后又在恰当的时间,安排周时影神兵天降,劝他以官府查案的方式为二太太洗雪冤屈,而不是两家内斗的方式?”
白向晚欣慰的点了点头。
“又让他查到张嬷嬷就收手,这样不至于彻底扳倒白家,让周家打荣保的脸。”
“你越来越聪明了。”
“那周家又是因为什么那么听你话呢?”春桃和白向晚熟了之后,发现白向晚并不是一个很威严的人,于是也不怎么爱守规矩,多僭越的话都敢大胆说出来。
“周家要为周时影铺路,这种不用和荣保起正面冲突,但却能压制荣保气焰,显扬自身声名的事情,是绝佳的机会。”白向晚老神在在的一边喝着茶,一边说道。
春桃显然想问的是那你和周家什么关系,不过白向晚绕开了这个潜在问题,只回答了想回答的部分。
春桃也不急着逼问出白向晚和周家的关系,而是顺着他的话说道:“照你这么说,周家此次能被你说动,也是因为他们喜欢沽名钓誉咯?”
“凡事论迹不论心,再说,行正义之事,获得与之对等的赞誉,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周家又不是隐士,身居高位追求名声也无可厚非。难不成,放任白家伤风败俗,助长这种气焰吗?凡事都不是只有两面。”白向晚看着春桃烛光下像一汪秋水般的眸子,笑容变得和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