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卢家奴才定要庄氏瞧瞧那礼单,庄氏也只得笑着接过来瞧了瞧。
结果庄氏一瞧,好家伙,礼单上的东西是价值千金来着,不过都是她从前花费千金给卢家搜罗着送的。
笑容僵在了庄氏脸上,她踟蹰着开了口;“这意思是——”
“回禀白家太太,这是我们家老太爷的意思。老太爷虽然子孙众多,但膝下最疼爱的,就是我们五小姐这个孙女儿。”
庄氏连忙点头,对呀,要不是最疼爱的孙女,我求娶来干嘛呢?
“所以,老太爷格外操心五小姐的婚事,也常常家书给三老爷,要三老爷帮忙相看。近日风闻得贵府少爷主子,有些缠身的官司,三老爷的家书里,虽然极力为主子少爷隐瞒,可也究竟难逃老太爷的火眼金睛。”
这话意思是,你儿子丢人丢大发了,就算我们家三老爷想帮你在老爷子跟前遮掩,可也架不住你拿个大喇叭给到处扩散啊。
庄氏彻底笑不出来了,几种表情在脸上轮番变幻,最终试探道:“是贱婢勾引我儿,已经被我给处置了,老太爷不必担心,我必不会让庶妾越过嫡妻去的。”
卢家奴才修养与口才俱佳,笑着称赞道:“大太太好家法,只是,我们卢家也没有上赶着做上京城笑柄的道理。老太爷可是动了大怒了,我们老爷还想着为白少爷陈陈情,可谁承想,家书还没来得及发出去,老太爷就派人封了这东西来给我家老爷,还把我家老爷痛斥一番,”说罢,拍了拍手儿,就有手下拿了礼盒上头最小的那个礼盒来,卢家家奴打了开来,庄氏看见里面东西,神色就垮了,只听那家奴又道,“听送信的来报,老太爷气得将二老爷与二太太申斥了半个月,让二太太务必交出当日与白家太太互换的玉佩。现在玉佩在此,还望白家太太不要为难奴才。”
这话里的卢老爷子,是原同平章事、吏部尚书卢进义,几朝老臣,先帝晏驾后,以年事已高为由,向现任皇帝乞骸致仕。圣人垂爱老臣,特赐卢三老爷出身,越级提拔为吏部侍郎、散骑常侍,希望卢三老爷能子承父业,继续为朝廷效力。
卢家得圣人恩遇如此,要退婚,白家也是一个屁都不敢放。
何况当年卢家愿意和白家结亲,是因为白家托陈太太游说,打的是周家门生的旗号,这些年周家渐渐对白家连表面功夫都不想维持,卢家何等精明,早有退婚之意,只不过是这回大太太将把柄递到人卢家眼巴前了。所幸当年这婚事并未过明路,卢家当年就很谨慎,只是让两位夫人之间互换了玉佩做了口头的约定。所以如今卢家要和白家一刀两断,卢小姐甚至不会受到任何的议论,因为事情已经在内帷了结了。
大太太面色难看的叫来了翠陌,让她将卢二太太的玉佩拿了来。
卢家家奴差事了结,又说了几句恭维大太太和二爷的话,还说卢三老爷说了,以后官场上有什么照应,白家开口便是。
大太太当然知道这话说的虚,只能做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来。
白家想搭上卢家的这条线,目前来看是断的毫无生还的可能了。
大老爷自然又是回后宅来,和大太太大吵了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