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知道灵棋是为了维护崔家的良好形象,不是真心要主持什么公道,她今天敢闹起来,也是摸准了灵棋这心思,因此见好就收,抽噎着可怜巴巴道:“姐姐,你是知道我的,面情软,经不住事儿,被人议论两句,就把我吓死了。可皆因你疼我,素日也肯教我,我才有委屈直接说出来了,谁承想闹得这么不体面,今日大家都在,我反倒让你下不来台,全辜负了你待我的心。”说着就掩面哭起来,这次哭的文绉绉的,看着就像是个受委屈的小姑娘,和方才的鬼上身判若两人。
灵棋知道已经让春桃满意了,掩下心中滔天的怒火,只温言安抚道:“我知道,我知道的,你别伤心。瞧你,哭了一场头发都乱了,我给你把头发编好,你重新入席吧,今儿这桌席面是大家对你的一番心意,有什么事我们晚上细说,好不好?”
春桃只恨这场互飙演技的大戏,没能让谷雨这个双面间谍来瞧瞧,让她平白少了不少乐子。
灵棋嘱咐众人先吃,自己把哭的快要绝倒的春桃扶着去自己屋里,细细的给春桃编好了头发。灵棋一边编,春桃一边哭,说感觉辜负了灵棋,灵棋又一边劝。最终好歹让春桃止住了哭,两个人又拉着手回了春桃和素织屋子。
金奴儿被赶去和翩翩共使一个凳子,春桃和灵棋翠陌一道儿坐了,给秋鸾使了个眼色,秋鸾赶忙搜肠刮肚的想了个笑话来缓和气氛,大家这才开始渐渐添了说笑,一顿饭吃到最后,大家已经放了最开始的不愉快。饭后,春桃又一个一个的道了歉,直说让大家见笑了,大家都笑言道不妨事。
春桃将自己给音书弄的小菜拿到音书房间,只见音书白着一张脸,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盖着被子蔫蔫的。春桃也不便打扰音书休息,说了几句关心的话便退了出来。
晚上,春秧被叫了来,灵棋笑着先给春秧赔了个不是,又把金奴儿推出来,威逼着金奴儿给春秧道歉。春秧也是个会演的,惶恐说不敢,这都是她该受的。灵棋又骂了金奴儿一顿,趁着大家都欢喜,灵棋便提议道,大家都以姐妹相称,不如就结了金兰之交,以后只做自家姐妹,再无嫌隙。
春桃和春秧都道好。
于是四人将灵棋屋子里的漆木桌搬出来,摆上瓜果贡品,点上香,遥祝月神娘娘千秋。而后四人对着香案叩头,从此结为金兰之交。
只可惜,这是一次灵棋出于□□,四人各怀心腹事的“金兰契”。
不过好在,春桃这次的归来算是平稳落地了。灵棋无论是出于失去谷雨这个臂膀,还是太太倚重春桃,还是最近在忙着扳倒别人,还是什么所谓的劳什子金兰契,总之最近的一阵子,都没有再对春桃出手。
春桃倒是从灵棋的拜金兰中得到灵感,因为春桃与隔壁府的绣桔一直投契,常常与绣桔互送东西。所以,春桃想着,与其和灵棋金奴拜把子认姐妹,不如领着春秧去隔壁府和绣桔结拜。春秧也说好,于是二人之后寻了一日的空子,将绣桔叫了来,寻了一处地方,三人重新拜了月神,依照齿序排了姐妹,绣桔为长,春桃为二姐,春秧为小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