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大太太和缓了神色,道:“你且说来。”
春桃于是道:“各房之所以不愿意放人,并非是不心疼二爷。奴婢这半年在各处行走,发现除了二位小姐的漱砚斋,之前的瘟疫死了的人空出来的空缺不少。太太买人,实则是为了府上各房好的一片公心,但各房骤然间换了不知底细的人,反怨怪太太您。”
这话说的为庄氏考虑,因而庄氏点了点头。
春桃又道:“奴婢想着,这满府里的奴婢心里都有个想头,觉得照看死物的,总比不上照看主子来的体面。像古董账房、后花园看屋子的、外门上夜的,都有很多在府里做了不少年头的老人儿,皆是识礼守规矩的。这些奴婢守着死物,升迁无望,若太太肯拨了她们去侍候各房主子,各房主子们便也不好再指摘太太的不是,奴婢们也会感念太太慈心。至于新买进来的小丫头子,再好好训导,充入各处,那看屋子和看花木的也不是繁琐差事,各门各处也不至于乱了章法。”
这半年来,春桃把满府里基本上摸明白了,那些各处看门上夜的老妈子们和粗使奴婢们,便如吴嫂子和翩翩,是很希望能到主子近前侍奉的。一则月例银子成倍的涨,二则略有些上进心的,无论想做姨娘还是当主子心腹,在主子跟前才有升迁的可能。奈何主子跟前不大缺服侍的人,她们被安排的远远的,主子也压根想不起来她们这号人,时间长了,就导致这府里的人员流动实在是一潭死水。看屋子的就得看到老,一点上升空间都没有。
春桃没有把话说完,以免让大太太觉得自己有卖弄的心,不过大太太也是一点就通的人,无需她废话。
大太太没有第一次春桃献计时那么欣喜,不过眼中的满意是不消说的,当即应允了春桃。
“你是个机灵的,怨不得年前,轩哥儿想跟我讨了你去服侍。其实以你的忠心,我把落霞居交到你手上,也是放心的。”
春桃在心里大骂白庭轩,没想到邱先生那么折磨了他一番,还是没挡住他对自己起意。白庭轩成婚前,貌美丫鬟去勾搭他引得他学业荒废,这是大太太一直很介意的事。所以庄氏一直对伺候在白庭轩身边的丫鬟多加打压与管束,一有丫鬟生了上位之心,立刻就被大太太开发了出去。大太太今日这么说,无非是因为她刚献了奇谋,大太太对她很满意。可这番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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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几分是试探,几分是真心呢?一旦她去服侍白庭轩,白庭轩又是个小动作不断的,那大太太对她的满意还能维持到几时?
因此,春桃连忙跪了下来,表忠心道:“太太抬举奴婢了,只是奴婢一心扑在太太身上,只想为太太分忧。奴婢……只想效忠于太太。”
庄氏方才那番话出口,其实就隐隐有些悔意,春桃能干是不假,可也是个有姿色的。自己儿子什么德行,她最是清楚不过,白庭轩来向她讨春桃去服侍,只怕是瞧出春桃才能是假,看上春桃的脸才是真。
如今庄氏听她这样说,对春桃的满意更甚,让春桃起来服侍。
最后的一点疑虑消散,大太太把崔奶奶叫进来,跟她安排了一番,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