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涕零。虽然碍于各院主事的威严,明面上不敢多言,但暗地里,“王妃仁善”的名声渐渐在仆役层中传开。
萧绝虽在静养,但府中的动静自然瞒不过他。墨羽每日都会将“恤仆院”的进展,以及府中的风向变化,一五一十地向他禀报。
听着沈清辞那些细致入微、却又卓有成效的安排,萧绝深邃的眸中掠过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激赏。他发现自己似乎捡到了一个……宝贝。她不仅有胆识、有医术,更有一种超越寻常闺阁女子的管理智慧与仁心。她正在用她自己的方式,潜移默化地改变着王府的某些角落。
几日后的傍晚,沈清辞在“恤仆院”忙完,准备回锦兰院。刚走出院门,却见墨羽等在外面。
“王妃,”墨羽上前,递上一个沉甸甸的锦袋,“王爷吩咐,这是恤仆院的用度,若不够,可再支取。”
沈清辞接过,入手便知是金银之物。她有些意外,萧绝竟然主动给了经费?
“另外,”墨羽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王爷让属下转告王妃,赵德海已被调离总管之位,发往皇陵监管修缮。王府内务,暂由属下与周嬷嬷协同处理。王爷说……让王妃安心做想做的事,府内不会再有人掣肘。”
沈清辞彻底愣住了。
调离赵德海?这意味着他清除了她在内院最大的明面障碍!是为了报答她的救命之恩?还是因为……他认可了她的能力,甚至是在为她铺路?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脸上,映出一种复杂难言的神情。萧绝的这些举动,远远超出了“默许”的范畴,更像是一种无声的支持与……庇护。
她握着那袋沉甸甸的金银,看着墨羽离去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那个男人,心思深沉如海,她依然看不透。但他的行动,却一次次地冲击着她筑起的心防。
回到锦兰院,沈清辞独自在灯下坐了许久。她拿出那袋金银,倒在桌上,金光灿灿,映亮了她沉静的眉眼。
权力的滋味,庇护的温暖,以及那一声扰人心绪的“清清”……这些东西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无形的网。
她知道自己必须保持清醒,绝不能沉溺。可当那个男人开始展现出他强势背后的另一面时,当她发现自己的努力真的能带来改变时,她的心,还能像最初设想的那般,坚如磐石,只想着离开吗?
窗外,秋风渐起,卷起几片枯叶,预示着更深寒意的来临。而王府内的暗流,似乎也随着某些人的离去和某些人的崛起,开始转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