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睫飞速颤动,声音也有些慌乱和自责。
“我们店里好像一直没有关注过这个。这是我的疏忽。”
“它是不是会对猫咪安全产生威胁啊?这个现在调整还来得及吗?”
见他这般反应,解樾下意识地抬手想去安抚。
但指尖上冰冷的触感又让他霎时回过神来。
他们之间隔着屏幕,又不只是屏幕。
他放缓语气,眼睛里的温柔似是无边的海,多得快要溢出来。
“它可能行动上会有点不太方便,但说是威胁也不至于。更何况你们人又不多,不打紧的。”
“只是后面要重新规划一下,给猫咪和员工留出空间来以防万一。”
“正好我手上有点这方面的资料,你先看看。”
解樾边说边从桌面上打开一个名为“MZ”的隐藏文件夹。
他动作迅速地从百页文档里面拆出动线部分,又匆匆忙忙地将其复制到一个新文档后发出去。
“动线重新规划会要搬大型物件,你左臂小心,千万别独自逞强。”
“可以先找你那个员工弄一下,我下班来一起帮你。”
看着镜头里晃动的天花板,解樾并未过多劝阻,只是细心提醒他。
他望着时钟上明晃晃的15:00,手机里的定时不知不觉地从四小时后,一点点缩减到两个小时后。
“YUE:【这样你觉得如何?】”
“鼠鼠爱大米:【我觉得可,还有利于调动员工积极性,舍小利换大利。】”
简要和米姝沟通过后,解樾突然打开工作群,往里发布了一条有关“周五弹性工作”的通知。
消息底下清一色的“诊所万岁”。
夕阳余晖斜照下来,落在桌面的文稿上,汇聚成一个小小的光斑。
几乎同时,最新的闹钟铃声响起。
解樾“啪”的一下合上只翻阅寥寥几页的文献,大步流星地朝外面走去。
见到来人,简丛言杏眼瞪大,像是只受惊的猫。
等反应过来,他立马出声赶人。
“你这是偷溜出来了?你别仗着自己是老板就肆无忌惮。我这里自己能解决,你工作可不少,别耽搁了。”
“没有,我这是已经下班了。”
“现在才下午4点,你觉得这放在诊所可能吗?”
解樾摊手,一脸平静地回答:
“我们周五是弹性下班。只要不早于4点,除值班和预约的医护人员,完成当日工作就可以下班。如果有紧急任务非必要可以线上完成。”
“诊所才刚搬过来,赚得多和休得多总要有一个的。”
听完,简丛言打消内心深处最后一缕怀疑,只默默感叹。
啊,现在的单位都这么人性化了嘛。
袖口卷起,露出劲瘦有力的小臂,解樾偏头瞅了一眼图纸,动作利索地挪开双面柜。
他额角沁出汗意,宽松的衬衫被汗水渗透,隐约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简丛言端来一个白色马克杯,递到他面前。
“喝点水。”
“先放桌上吧,我还不是很渴。”
解樾清清干哑的嗓子,婉言推脱。
等简丛言转身离开后,他才抽出张餐巾纸包住杯身。
晶莹的水珠从嘴角滚落,最后淌进衣领失去踪迹。
很快,一大杯水就被他一饮而尽。
解樾放下水杯,扔纸离开。
先前干净的纸面上留下几道灰色的指印。
简丛言侧身背对解樾,正指挥任森移动着一个略重的圆桌。他余光瞥向后方,将刚刚一切都尽收眼底。
手指无声地攥紧,他的心跳声并不快,可每一次落下都像重锤敲击胸口,闷得喘不过气。
在几人的努力下,猫咖整个都大变样。
盎然的绿植和高大的书架做成软隔断,宽敞的过道分别留出人猫通行的空间。
长达两个小时的搬运,解樾与简丛言几乎没有任何交流。即便偶尔有沟通,也不过是简单的“这里?”和“嗯。”
他披上外套,仿佛是个被雇佣的工人,沉默能干,做完活就离开。
“这样应该差不多了,我先走了。”
喉咙好似被细线缠住,勒得发紧。
简丛言偏头佯装咳嗽,试图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随意揉揉左肩,勉强从嗓子里蹦出一声“嗯”。
察觉到斜前方人的动作,解樾还是忍不住多说一句:
“你肩膀没事吧,是旧伤又复发了吗?要不要上点药。”
很难想象这么稀松平常的一句话,竟是整个下午解樾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