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单子在哪里?我瞧一眼。”
他伸手接过,草草翻阅前面的记录,盯着最新一页许久,指向某处:
“这里输液的费用是怎么算的?”
新来的小护士顺着方向看去,战战兢兢地开口:
“负责医生说因为是幼猫,并且脱水程度有点严重,天数就按5天算的。”
“呃,那这里的药物呢?”
“姝姐说老板规定我们医院用的都是进口药,效果好副作用小,价格就会贵些。”
身为老板本板,解樾摸了摸鼻子,眼中闪过一丝尴尬。
他余光一扫,恰巧看见护士长兼合伙人的米姝抱着件鹅黄色外套经过,向她招手示意。
“你来的正好,我们之前装修给周围邻居的补偿是什么?”
“如果是有宠物的是诊所的优惠券。没有养宠物的就是那家日式咖啡厅的休息券,不限时,有部分免费的饮品和甜食,老板那边我已经沟通好了。”
解樾点点头,一反常态地继续询问;
“优惠券是折扣还是代金券?”
“有限制条件吗?”
米姝一过来就收到小护士施琼求助的目光,眼神暗示她离开,接着回答:
“折扣,给的七折,没有限制。你之前不也说确实是我们打扰人家在先,东西要给实在点。”
“嗯,挺好的。”
解樾垂眸思索,左手不自主地轻敲桌面。不知想到何处,他眼睛一亮,出声试探:
“昨天正好是我们开业整一个月,以示庆祝,要不昨天的单子都按八折算?”
“亏的钱从我账上补。另外,你下个月的管理内容我帮你做一半。”
看着米姝投来的不赞同的眼神,他有些心虚地补充。
“这还差不多。要我说这里面不会有什么你念念不忘的人吧?平时也不见你这么有仪式感啊。”
平白得个好处,米姝心情大好,一边整理前台资料,随口打趣道。
见心心念念的问题解决,解樾又恢复成原本言简意赅的性子,语气如常。
“没有,别多想,讨个彩头。”
“还有你手里的外套,就给我吧,顺路。”
他手指勾住外套帽子,转身离去。
米姝心里莫名其妙。
这家伙平时又是洁癖又是强迫症的,这次怎么这么好心。
还有这休息室和洗衣房顺哪门子的路。
简丛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酸痛的肩背和僵硬的脖颈无一不表明他在诊所睡了半宿的事实。
一低头,灿烂的阳光夹杂在明媚的黄色间,那融融暖意像是一场触手可及的美梦。
他小兽似的轻蹭珊瑚绒毯子,眯起眼望向远方的旭日,刺眼却无比真实。
随手摸出手机,刚打开,明晃晃的7点吓得简丛言瞪大双眼,残存的睡意顿时荡然无存。
他猛得挺直腰背,毯子滑落,层层叠叠地堆在平安身上。
这个点小森和小琴应该已经来了。现在店里...
想到昨晚情急之下撞倒的椅子和迟迟未处理的呕吐物,简丛言不禁无奈扶额。
腿上的小可怜睡得正香,吊瓶上的抗生素所剩无几,不过看样子还要挂一瓶补液。
他暂时脱不开身,只能噼里啪啦地打字告知二人情况。
阵阵刺痛袭来,与其一同传来的还有那痛苦的呜咽。
简丛言从猫咖的事务里惊醒,低头检查情况。
平安先前细小的血管红肿涨大,变得醒目可怖。
锋利的指甲无意识地用力,穿透薄薄的布料,直戳柔软的皮肉深处。
呼吸之间,简丛言额头上浮现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丝毫不敢轻举妄动,只得紧急按下呼叫铃,高声呼喊:
“是静脉炎。去喊解樾,他是我家缅因的负责医生。”
休息室距离输液室不远,解樾身披大褂,匆匆赶来。
好在平安的静脉炎不算严重,并未出现感染现象。
“立刻停止输液,先去准备热敷,应该是抗生素刺激引起的。”
“丛言,你在不碰到它红肿部位的前提下,先试着慢慢把它的手拿出来。不然你的腿吃不消的。”
在一片兵荒马乱之中,解樾有条不紊地下达指令。
可无人注意到,他的手指正死死掐住衣角,原本整洁的大褂上很快就出现了一道折痕。
简丛言托着平安的前爪,指尖捏住指甲根部,一点点地将其从裤子里抽出。
但他心知,自己腿上估计早就破皮流血了,到时候有空处理一下就行。
待护士将热毛巾捧来,还未靠近,平安便发出嘶嘶的低吼声,爪子更是威胁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