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红的指甲紧掐在白玉手镯上…陛下,我爱慕了你这么多年,你何时才能看我一眼。
…
经轮缓缓转动,酥油灯的暖光映在刻满经文的轮壁上,将细碎的祈愿悄悄融入了殿宇的宁静之中。
只是,有人在祈善愿,有人却在生恶念。
沈寂立在嘉顺帝牌位前,望着上面刻着的“仁厚垂慈、泽被万民”几个隽秀大字,眼神沉冷下来,心底翻涌着讽刺与不屑。
众人跪在蒲团中,视线落在那双绣着龙纹的六合靴上,看不见身前帝王的神情,更不敢与之对视。
木鱼轻敲,低回的梵音落进耳畔。
沈寂将三炷高香插入香炉内:“今日乃父皇祭日,朕日夜追思父皇,相信父皇在天之灵定能庇佑着我大雍。”
“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高呼声在大殿内回响起。张正礼抬眼望向高台处,年轻的帝王身量高挑,祭烟缭绕在他身侧,剑眉低压着,阴翳又沉肃。
张正礼垂在身侧的手渗出了细汗,他深吸一口气,屈膝向前,朝沈寂叩首道:“启禀陛下,臣有要事谏言。”
沈寂冲他道:“何事?说。”
张正礼喉结滚了滚,开口道:“回陛下,近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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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后宫,乃至坊间,皆流传蜚语。称陛下囚禁庶妹,与其举止常过于亲昵,实做有悖人伦之事,苍天不容。”
“臣既任司谏之职,便该行讽谏之责。还请陛下早日将乐宁公主出嫁,止住流言,以正我大雍帝王风骨。”
沈寂俯视着张正礼的官帽,语气平静:“爱卿的意思是,朕有悖人伦?”
“臣不敢。但臣既为言官,又曾辅佐先帝多年。今日乃先帝祭日,臣若不谏言阻止陛下荒唐之举,他日到了九泉之下,亦无颜面对先帝。”
沈寂看了看张正礼,道:“爱卿如此大胆谏言,倒不似那些鼠蚁之辈,当赏。”
殿内众人早已噤若寒蝉。唯有同张正礼交好的几个前朝老臣出声附和着。
“陛下,张大人言之有理,还望陛下三思。”
“陛下!切莫做出荒唐之事啊!”
跪在后列的几个年轻言官却开口驳斥了起来。
“既是流言,岂可听信?张大人何出此等犯上之言!”
“正是!自陛下登基以来,边境安宁,朝政日新。怎可听信这般大逆不道之言来折辱陛下!”
沈寂并未震怒,只轻笑了声道:“何为人伦?朕从不知。朕只知道,谁也别想从朕身边夺走朕的妹妹。”
低沉的话音模糊间传到了殿门外,正欲推门而入的魏九昭身形一滞,怔在原地…
沈寂望向高台上的灵位:“正巧今日在父皇灵位前,朕便将旧事道个明白。”
“乐宁公主实为昭仪许氏入宫前所抚孤女。许昭仪生产之时胎儿夭亡,父皇恐其伤怀,便将乐宁接入宫中,封为公主,顶了那胎儿的身份。唯恐流言纷扰,才将此事隐瞒至今。但父皇怕,朕却不怕。”
他扫视着殿中正屏息凝神的众人,开口道:“李德顺,传朕旨意。”
“兹有乐宁公主,实为先帝昭仪许氏入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