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五章:变与不变
训练完渴得厉害,回到休息区拿起自己的水杯就喝,刚喝了一口就觉得味道不对,又苦又涩,还带着股焦糊味。

    崔佳娜疑惑地打开黑色水杯一看,差点吐出来——水杯里飘着几缕灰色的烟灰,杯底还沉着两个没熄灭的烟蒂,黄色的烟油混着水,看着恶心极了。

    她当时气得浑身发抖,转头看向不远处坐着的几个前辈,她们正捂着嘴偷偷笑,眼神里满是戏谑。

    她想上前质问,可刚迈出一步,就被其中一个前辈狠狠瞪了一眼:“看什么看?不小心手抖掉进去的,嫌脏就别喝啊。”

    旁边的人还跟着起哄:“就是,一个乡下來的,有水喝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崔佳娜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却不敢发作。她年纪小,练习时间也不长,没背景没靠山,要是得罪了前辈,只会被欺负得更惨,甚至可能被公司劝退。

    她只能默默走到垃圾桶旁,倒掉水杯里的脏水,用纸巾反复擦拭杯子,可那股烟味怎么也擦不掉,最后只能把杯子扔了。

    从那以后,崔佳娜就养成了一个习惯,只喝没拆封过的瓶装水,不管多渴,都不会碰已经开封的水。这个习惯,她到现在都没改。

    除了这些,前辈还总在背后说她的闲话,说她“想靠脸上位”“巴结老师”,甚至故意在她的鞋里塞小石子,让她练舞的时候脚疼得厉害,却只能硬扛着,不敢声张。

    那时她每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精神一直恍恍惚惚的,在咖啡馆兼职时也总出错。

    有一次,她连着熬了两个通宵练舞,实在撑不住了,端着客人点的热拿铁转身时,脚下一软,手一抖,滚烫的咖啡洒在了地上。有几滴溅在了客人的皮鞋上。

    那客人是个中年男人,当场就火了,拍着桌子大声骂她“不长眼睛”“没教养”,甚至还想伸手打她。

    崔佳娜吓得脸都白了,站在那儿一动不敢动,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道歉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是崔秀彬赶紧冲过去,挡在她前面,一边给客人深深鞠躬,一边不停地道歉,还掏出自己当天的兼职工资,给客人买了新的咖啡和去污剂。

    好说歹说,磨了半个多小时,才把那个怒气冲冲的客人送走。

    从那以后,崔佳娜就总跟在他身后,一口一个“秀彬欧巴”地叫着,声音软糯,带着不加掩饰的依赖。

    有不懂的就问他,比如“秀彬欧巴这个咖啡的配比是多少”“秀彬欧巴客人要的甜度怎么调”;

    遇到难缠的客人,就躲在他身后,拉着他的衣角,小声说“秀彬欧巴,我怕”;

    休息的时候,会从书包里摸出一颗水果糖,偷偷塞给他,或者买一瓶果蔬汁,递到他手里,小声说“欧巴训练辛苦了,补充点能量”。

    那时候的崔佳娜,虽然内向、胆小,却单纯又善良,眼里闪着对未来的憧憬,每次说起“想出道”“想站在舞台上跳舞”,眼睛亮得像星星。

    可现在呢?眼前的崔佳娜,眼里的光不见了,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跟当年那个充满干劲的小姑娘比起来,简直像两个人。

    崔秀彬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像堵了块棉花,闷闷的。

    他转过头,重新看向她,语气不自觉地放软,带着真心的关心:“你瘦了好多,最近过得不太好吗?”

    崔秀彬的声音很轻,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尖,带着点小心翼翼,怕戳到她的痛处。

    毕竟他也算是看着她一路走过来的,知道一个女孩子在陌生的大城市打拼有多不容易。

    没背景、没人脉,还带着练习生的身份,既要赚钱生存,又要兼顾训练,受了委屈只能自己扛,有了困难没人帮,那种孤独和无助,他多少能体会到一点。

    他想问她这几年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为什么突然约他见面。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怕问多了,会让她觉得难堪,毕竟谁都不想把自己的落魄展现在别人面前,尤其是曾经认识的人。

    而且崔秀彬也怕,自己问了,却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白白让她再回忆一遍那些不好的经历,让她更难过。

    崔佳娜避开他的目光,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底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刚好把眼底的真实情绪都遮住了。

    她轻轻搅动着杯里凉掉的咖啡,深褐色的液体转着圈,咖啡渣在杯底沉淀出不规则的形状,像她此刻的心思,乱乱糟糟。

    崔佳娜故意用带着釜山口音的软糯语气说话,声音里还掺着一丝不容易察觉的哽咽,听起来委屈又可怜:

    “肯恰那,就是在准备一个很重要的机会,压力有点大,最近没怎么睡好,可能看着就瘦了。”

    她没说那是《二十五,二十一》的试镜,也没说自己已经被闵希珍开除了。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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