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利署坚持我以1周1次的频率参加心理干预。有时候我都觉得要不装个样子完事算了。
然而看见精神病院中庭林立的网球场,我还是坚信出问题的不是我,而是这个世界。
第一次预咨询永远是玩沙盘。
我熟练地把沙子全部排到半边。这次盛沙子的容器底部是蓝色的,让我想到海水、天空以及不二的眼睛。
莫名其妙的,我产生了一种正在描绘什么的心情。
我在蓝色上面放了一朵花。有沙子的那边则放了一头哥斯拉。
正中间的分界线上要放最帅气的。经过一番比较,我选择了奥特曼;旁边要放上红色的球——一定得是赤红的、像肉一样的颜色才行。
完成!
“能告诉我现在这里发生了什么吗?”
“世纪大决战。”
“看到哥斯拉的时候,你有什么感觉?”
“亲近吧。”
“为什么要把奥特曼放在正中间这个位置?”
“因为它又帅又强,而且就算被杀也能复活…大部分情况下。”
“光咲觉得自己是沙盘中的谁呢?”
对面,咨询师正努力克制着无奈和费解的表情。尽管竭力表现出耐心,但我还是能听见对方大脑急速运转、以致于蹦出几颗螺钉来的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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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的目的性正越来越强。
这让我认定他内心其实已经有了答案,只是千方百计的想引导我自己说出来。
因此我理直气壮地说:“不知道!”
咨询结束后,阳子被单独叫进诊室。我坐在外面,发现候诊室的图书角上也有一本《小王子》,干脆又拿在手中翻动起来。
我的眼睛很好,但耳力其实更棒。
【我把我的杰作拿给大人看,问他们怕不怕。但他们回答说:“帽子有什么好怕的?”*】
“在评价周遭时,光咲常说的话是‘不好也不坏’。我想,这正是故意将自己的情绪与感受封闭起来的体现……”
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结合沙盘,光咲说的‘肝脏’,还有她从前的经历——当然,还需要进一步的观察——但我想说不定是创伤导致的分离性身份障碍……”
看吧。
低头望着第一章上的插图,我努力拱火。
喂,肝脏,他把你说成是幻想生物欸!这不是太过分了吗!?不如我们一起去教训他一下吧?我给你5颗手指甲!
然而肝脏还是一声不吭,就像这3年来一直坚持的那样。我立即诅咒它从此只能吃狗屁。
“……”
独自坐在候诊室第一排的座位正中央。
我气鼓鼓地盯着那幅吞象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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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不行。”
阳子一出来,我就对她说。
“嗯,哪有只聊40分钟就作出那种诊断的啊?”她同样一脸微妙,“而且,他是没见过你把人嵌进墙里的样子啦……”
“对吧?”
我边说边推开门。
阳光劈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