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什么呢,说不定也是长着眼睛的帽子吧?”结果被他笑着含混过去了,“但是,有趣的也许不是第一眼的印象,而是现在又看到了什么吧……我是这么想的。”
我:“……”吔?
就这样我看看不二。他看看我。
他在我对面。书在他手里。
我默默挪到他面前蹲下。他配合着将书翻转。
我托着腮,低头看了一眼上面意味不明的线条:
“…是正在消化大象的蟒蛇。”
当然,也可能是背着行囊离家出走的恐龙,又或者一滩被摆弄过的巨型鼻涕。
总之无论如何也看不回帽子。或许是因为最正常的答案同时也是最无趣的吧。
“嗯,我也是一样。”不二笑着说,听声音好像很为发现我们的共通点而高兴。
由于出声时机太巧、简直像是在附和我内心的想法一样,我不禁毛骨悚然瞪了他一眼。他一愣,却还是拿手抵着下巴,一本正经继续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重读的时候虽然会冒出各种各样的想象,但就是没办法再看成帽子……嗯,或许是因为书里的‘我’都那么说了,所以不想叫他再伤心吧?”
…什么鬼。这想法温柔过头了吧。
我:“不二,你有点怪。”
“咦?”他竟然一脸无辜。还没察觉到他这点的人多半就是被这张白净亲和的现充脸给骗了。
这下我更加确定,不禁大力点头,使用的是类似被询问“想不想中一亿元乐//透奖”之类问题时的坚毅眼神。
见状,他眯着眼睛,做出一个有点苦恼的表情:
“不太想被藤这么说啊……”
话尾声音放得很轻,好像还有种温柔的余韵在继续着诉说,让人忍不住要去探究他这么说的原因。只是一旦这么做了,一定会变得比现在的不二更加苦恼吧?
所以我干脆什么也没想,直接歪头望着他:
“为什么?”
不二并没有回避我的注视。隔着一本书的距离,我们的目光在途中轻轻相碰。
不二的表情总是很柔和,好像从不会与周围发生激烈的冲突与碰撞。一开始我以为这是种伪饰,方便放松警惕从背后捅人刀子什么的。
但现在离得这么近观察,轻易就能从他身上发现一种由内而外的轻松和散漫。
感觉就像微风拂面。
“因为藤很有趣,还想和你多聊天,所以不想被当作怪人前辈呐。”不二笑眯眯地回答道。
说得蛮坦诚的。同时也保持住了很微妙很细致的边界。
我顿时斜睨他一眼:“这可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的。你就当作夸奖收下吧,怪人前辈。”
闲聊到这,感觉有8首青学校歌都唱完了。这么一想,我就没了继续聊下去的兴致。
“现在几点了?”
“午休快结束了。”不二微微一笑,倒也看不出多少留恋,“总觉得时间过得有点快呀。”
我们差不多同一时间站起来。他主动将书递还给我,然后莫名其妙地提出了诡异的建议:
“下周我可以再带几本其它的书来吗?”
“你是读书读上瘾了吗?”——尽管没说出口,但我充分用眼神表达出了这个质疑。顺便还多出一层意思,那就是对说出这一提议的这个人的无语。
“不,并不是那个意思。”说完,不二看了看我;虽说还是平和的眯眯眼状态,但一瞬间总觉得被他看穿了什么。
按理说我还蛮讨厌这种注视的(就跟讨厌医院的X光检验同理)。但还没来得及瞪回去,我的注意力就被他说的话吸引走了:
“藤其实是有点失望的吧?对这章的内容。”
一边这么说,他一边笑了笑。这种宽松接纳的态度一下就很有池面学长的风度了。
“…差不多吧。”我耸耸肩。虽说里面好像有句还不错的话,但总体上说,我认为自己是被那个好看的封面诈骗了。头章就叽里咕噜的不知道在说什么东西,后面又能好看到哪去?
不二:“既然这样,不如一次性多听几本。慢慢寻找自己感兴趣的书的过程……不是也很有趣吗?”
看那乐在其中的神情,他是真心这么觉得。这人平常一定很擅长给自己找乐子吧?
反正是他主动提的,不要白不要。于是我懒洋洋说:“随便你。”
往天台出口走的时候,我们还是并肩而行。等迈进教学楼,我瞬间加快脚步、领先了栗发少年好几节台阶。
“那就下周再见啦,不二前辈。”
他似乎毫不意外我会恢复成敬语,如常般温和回应着:“嗯,藤,下周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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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阳子带我去精神病院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