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除夕夜宴
    血腥味充斥在简画桉的鼻腔里,浓稠如一潭死水,指尖黏腻的触感让她感到一阵恶心。

    天边翻出鱼肚白了,她翻过身靠在那一处断壁旁,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裹挟着冬季清晨雾气的空气,呼出的白气与雪地和天空相混合。

    随意抓了一把雪在指尖搓了搓,将手上的血水洗去,那双手被冻得通红,已经麻木,鲜红的似是方才的血留下的痕迹。

    她站起身,随意找了一块儿地方,挖了一个坑,将那具男尸草草埋了才准备转身离去。

    “下辈子,别做伤天害理的事了。”简画桉转过身折了一根松树枝稳稳插在坟头。

    换掉这一身夜行衣,简画桉才走了小路溜进城里,她又是相府的乖乖嫡女,今夜皇宫除夕夜宴,京都里每处巷子都热闹着,街上蒸笼里冒出的雾气几乎将主街变成人间仙境,叫卖声一早就在各处响着了,尤其是卖糖糕的大叔,唱着独特的歌声……马车络绎不绝,都是各地来参加夜宴的官员和盛满贡品的轿子。

    “呸!这包子怎么这么难吃。”男人站在包子铺前骂骂咧咧地说,话罢将两手一摊“赔钱!脏了小爷的嘴巴!”

    “哎,你这人,插队就算了,敢说我家包子难吃!我家开了几十年包子铺!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原本打算对对插队睁一只眼包大娘见这人挑刺,便是是压不住心中的怒火。

    “就是难吃!”男人见包大娘恼了,于是也便插腰瞪眼起来,唾沫星子直飞,“丢给狗,狗都不吃。”

    简画桉站在他后头,从那人手中夺过包子,丢向巴望着的小黑狗,小黑狗顿时便扑了上去大快朵颐:“这……不是东市朝歌楼的王管事么?您上个月在城西吃了李伯的馄饨,也是这个由头没给钱吧?前日在西街酒肆似乎也是如此。”

    “您堂堂乐楼管事,竟连几文钱的饭资都要如此计较吗?还是说……”她轻笑着,语气略显纯真,目光扫过对方腰间的钱袋“您这钱袋,只进不出?”

    她笑得人畜无害,那男子顿时气短,色厉内荏地嘟囔几句,灰溜溜地走了。

    “桉桉怎么起这么早呀!”卖包子的大娘掀开包子笼,雾气顺着缝争先恐后的涌出来,窜如火焰,却是遮不住包大娘露出的八颗牙齿。

    “嗯!阿孃我买些包子回去!”简画桉从荷包里翻出两个铜板,穿过蒸汽塞进包大娘的手里。

    “哎!桉桉,这气可烫着呢!”包大娘赶紧抓住简画桉的手要打量一番。

    简画桉歪头轻笑:“不会呢,阿孃,我刚刚在外头练剑,手都要冻坏了。”

    包大娘打量着,发现确实没有烫伤这才松了简画桉的手,装起了包子:“以后可得小心些,一个女孩子,手要是烫坏了可不好……一会儿让你阿叔给你们家抓些巩固的方子,这几日风寒的人多,可得好好提防着。”

    “好!麻烦阿叔了,谢谢阿孃阿叔。”简画桉接过装满包子的纸袋,双手紧紧捏着那传来热气的袋子,朝包子铺挥手告别。

    “画桉!简大人没忘今日晌午还要和我们喝酒吧!”经过的马车缓缓停下,掀开帘子,里头坐着的是大理寺少卿董大人。

    “没呢!董大人,家父昨日整日都在家母念叨!”简画桉歪过头,扬起手里的纸袋“包大娘的包子特别好吃,董大人尝尝?”

    董大人笑着摇手,转过身从车里取出一个包裹:“画桉新年快乐,这是董叔送给你的新年礼物,是龙城那边的龙须酥,还有压岁钱!到时候该嫁人了可要先惦记着我们小董啊!”

    董夫人在里头啧了一声,急忙扯住董大人:“桉桉别听他瞎说,才大早上就喝了些酒,有点喝大了,东西收着,听说令母喜甜,是给简夫人的礼物,我们先去宫里拜见陛下。”

    “好呢!”简画桉伸手接过那个包的严实的包裹,弯腰道谢。

    董大人的车缓缓离开,简画桉穿过人流最多的街道,将包子和那包裹一并放在相府门口,轻叩那大红门,安排慧儿将东西拿进去,而自己则转身离开,穿过宫门直街,绕进一条小路,越过一处废店,便能看到黑猫窝在壮汉的脚侧。

    壮汉侧身倚靠在红砖墙上,听见动静,眼皮轻颤:“怎么这时候才来?”

    简画桉冷笑一声,从腰间翻出尸体身上的玉佩丢在地上:“我没有你那么冷血,没有十恶不赦到让人活不到除夕。”黑猫听见响声,不情愿地叫了一声,走过来叼起那玉佩向壮汉走去。

    “哦?大善人。”壮汉弯下腰,从猫儿口中取出玉佩,而后翻出一份鱼干丢在地上:“大善人让人死在除夕?”

    “呵,罪有应得,本姑娘杀他是他的福分。”简画桉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看好了没,看好了记得给本姑娘销名。”

    “真……不干了?”壮汉将玉佩收进包袱中,他很喜欢和简画桉合作,简画桉接单不收酬劳,据大小姐本人说,是为了惩恶扬善,就这样不论是贪污成瘾或是草菅人命但凡证据确凿的通缉到了简画桉手里都能很快完成,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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