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就像被浓雾笼罩,关于那本书的具体内容,一个字也想不起来。
只依稀的记得好像跟红龙之血有关。
是因为当时自己年龄太小,心智无法承载那禁忌的知识还是那位管理员温和笑容下隐藏的法术,悄然抹去了那段短暂的窥探 莉莉安的指尖无意识地绞紧了粗糙的裙摆。
索拉丁皇室的龙血......这传说在帝国内部是最高等级的机密,只在最核心的圈子里口耳相传,任何文字记载都被严密封存或销毁。
为什么会在魔法学院的白袍图书馆里藏有相关禁书 这个念头如同投入死水的小石子,激起了一丝微弱的涟漪,但很快又被巨大的悲伤吞没。
等这次......回到帝都.......
一个模糊的念头在她心底萌生:一定要想办法再去找安妮......然后,再去一趟白袍图书馆…………
这个想法本身并未带来多少希望,也跟眼前的境况无关,更像是一种绝望中的逃避。
车厢前,老提尔敏锐地捕捉到身后那几乎难以察觉的,呼吸节奏的细微变化。
莉莉安绞紧衣裙的细微动作,以及那瞬间稍稍凝聚又迅速涣散的眼神,让他误以为是自己讲述的基德曼家族史终于撬动了一丝沉重的心绪。
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掠过心头,他立刻顺着这个思路,将话题引向更具象,更能转移注意力的方向眼前这片令人望而生畏的天险。
“莉莉安,您快看!”
老提尔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刻意的,面对自然奇观的惊叹,扬起下巴,用手中的旧马鞭指向那已近在咫尺,如同神魔造物般的宏伟屏障:
“我们正在通过的这地方,就是传说中饮血者奎萨德立下第一块基石的奎萨德之壁!可这里的本地人,更喜欢叫它原本那个更响亮,更贴切的名字剑门之壁!”
随着他的话语,那堵“墙”的全貌在眼前徐徐展开,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两座巨大无比、如同被巨神用剑锋劈砍过,毫无过渡的,直上直下的陡峭山脉,在荒原的尽头猛地拔地而起。
它们并非孤立存在,而是如同巨兽的臂膀,向两侧延伸开去,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尽头。
山体呈现出一种冰冷的、泛着铁锈与墨绿交杂的暗沉色调,岩石嶙峋陡峭,几乎与地面垂直,最高处的高度何止千基尔米 那连绵的长度,更是达到了令人绝望的数百基尔公里!
它们沉默地矗立在那里,像一道巨大的、无法逾越的叹息之墙,将西境荒原与后方的劲风堡领地彻底隔绝开来。
“这里就只有一条路!”
老提尔的声音带着一种面对天堑的敬畏,“就是咱们车轮下的这条剑门之路!是奎萨德当年带领部族,用无数人命和铁锤凿出来的唯一通道,也是连接西境与帝国腹地唯一的咽喉要道!”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让莉莉安的视线可以跟随他的指引,聚焦到天门之壁中央最令人心悸的所在那座如同被巨剑劈开,孤绝耸立在天地之间的主峰。
“瞧见没那就是主峰,断崖!”
老提尔的声音低沉下来,充满了强烈的视觉冲击力,“它就像一根刺破苍穹的巨柱,又像是天神发怒时狠狠劈下的一剑,留下的那道光滑如镜,笔直陡峭的断口!
“那崖壁,啧啧,光滑得连最灵巧的岩羊都站不住脚,陡得让天空中最强悍的猛禽都望而生畏!它就这么孤零零地杵在那里!是真正的叹息之墙!”
他的马鞭再次抬起,指向断崖顶端那在缭绕云雾中若隐若现的巨大黑影:“而劲风堡的核心要塞,就建在这断崖最顶端唯一的平台上。那里三面都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终年云雾弥漫,据说掉下去一块石头,连个回声 都听不到就没了影儿!”
老提尔的话语陡然转向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军事分析,每一个字都像在描绘一幅血腥的攻防图:
“那条路,窄!最宽的地段,也就勉强能让两辆马车并排挤过去,大部分地方,只容得下一辆马车通行!
“陡!那坡度,能让最强壮的战马爬上去都得累得口吐白沫,腿肚子打颤!
“险!外侧就是那无底深渊,看一眼都头晕眼花,内侧紧贴着冰冷坚硬、滑不留手的崖壁,连个能让人侧身闪避的凹坑都难找!敌人要是想从正面强攻”
他发出一声短促而极其冰冷的嗤笑,如同寒冰碎裂,“嘿!那简直是把脖子洗干净了,排着队去给上面的守军当活靶子!滚木石那都是开胃小菜,不值一提!
“劲风堡的箭塔,就嵌在那崖壁里面,像毒蛇的眼睛;还有那些架设在更高处的魔法弩炮,寒光闪闪的炮口就等着呢!
“居高临下,射界开阔,这条登天路,在守军眼里,就是一条现成的、消满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