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日式英语的小哥,在屋顶上跳舞的女孩,以及掌中的水晶球
    “哇,头等舱的条件真好啊!”

    我继续发表锐评道。

    旁边有个同学小声说。

    “呃…其实,那是公务舱。”

    原来还有公务舱这样的东西么?

    我接着惶恐不安。

    好了…我就这样度过了惶恐不安的10小时飞机航程。不过,那也就只是旅程里唯一的插曲了。

    而我不得不说,我的中学学校风气真的挺正的,想想,其实那是所有的惶恐都是由我自己强行添加给自己的。

    确实有些同学家境真的非常好。

    是有巨有钱的人的。

    但我所的接触里,我的同学中,几乎所有人性格都蛮好的,而且大多数,也就都是和我相差不多的工薪阶层。而那真的是一所大家都比学习,不太比家境的学校,小说里那种反派式的富二代,我更是完全一个都没见过。

    而那个游学项目,对我来说也就像是一个水晶球,既看向别人,又在玻璃外壳上,反射出自己的脸——

    我记得整个夏令营期间,我们都居住在皇家霍洛威大学里,一所不算有名但非常漂亮的学校,就是真的在城堡里上课的那种,跟哈利·波特似的,每间教室边走廊上的公共卫生间里都有浴缸,尽管我至今都没想明白为什么会有浴缸。

    在暑假的时候,项目里有很多国家的学生,西班牙的,俄罗斯的,来自亚洲诸国的,泰国或者越南…抵达伦敦第一天,我记得校方的老师给每一个游学团的带队老师告诫。

    不管你们学校里是怎么样的。

    但是在这里,求求了,分配房间的时候,男孩子和男孩子一间,女孩子和女孩子一间,就算是男女朋友,也不能晚上男生和女生一间混住。

    很抱歉,严格了一点,这是这里的规则。

    “PLEASE!PLEASE!PLEASE!”

    求求啦!

    我至今记得英方女老师脸上不厌其烦的告诫表情。

    我想她大概真的不了解我们,我觉得对我们这些学生,对我们的带队老师来说,这难道是需要用“求求啦”这样的词汇来特意跑过来叮嘱的事情么。

    但凡发生这样的事情。

    不用她“Please.”我们这边那位可怜的中学老师,已经心脏发出尖锐的爆鸣,选择去狗带了。

    因为文化差异。

    那场游学里,不同国家的人汇聚在一起,发生了很多很有趣的事情。

    每天我们上午都在学校里上课。

    班级里有位日本小哥,说着一口日式英语。

    我是一个很讨厌很讨厌地域歧视或者口音歧视的人,我觉得因为一个人的口音嘲笑别人不太好。

    我以前听过很多有关日式英语的段子…据说中国人听不懂,外国人听不明白,日本本地人都觉得沟通困难。

    我一向都觉得,那就是一种无聊的玩笑罢了。

    但那个日本小哥的日语,真的——

    只能说很独特。

    每个人,每个人,包括本地的老师,都很难听懂他在说什么,他一开口,大家就都在笑(这样不太好)。

    他也是一个很腼腆的人,有点社恐,闹得很不好意思。

    再后来。

    小组讨论的时候,他看了我一眼,想了想,他开始避开老师的视线,拿出一根铅笔,偷偷在讨论的纸条上写汉字。

    写他的名字。

    写他的观点。

    他写得很慢很慢,颠三倒四,但我能大概看懂,他所写得是什么样的含义。

    效率比说英语要高。

    我至今还记得,那天下午,他偷偷拿了一张纸条,用铅笔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慢慢的开始写字时的拘谨神态。

    在遥远的异国他乡。

    在距离东亚十个小时远飞机航程的地方,大家在一场英语外教课上,避开英国老师巡查的视线,偷偷摸摸的看一张张日本人写满着汉字的小纸条交流。

    真是分外神奇的经历。

    我还记得班级里还有一个女孩子,她来自中东的某个国家,我忘了具体的名字了。

    叙利亚么?亦或黎巴嫩?

    我就记得,她在自我介绍的时候,那位英方教授震惊脸的说道——新闻上说,那地方是还在打仗吧?

    我记得小组交流的时候,她拿手机给我看,介绍她和朋友在乡下的那种小平房上光着脚跳舞。

    然后我给她介绍,为了开足马力备战高考,熬夜刷卷子的经历。

    想想看。

    其实也蛮自闭的。

    但我想,或许我不曾有过在房顶跳舞的时光,我这样稳定的,详和,宁静的读书时光,也是她所追求的。

    战乱地区的人民也在努力的生活。

    和平与繁荣真的是很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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