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照常上班,晏衡才踏入公司便觉得不对。
今天的大厅女妖浓度太高了些……
当然,没有说男妖浓度低的意思。
因为有便衣任务,晏衡今天穿得休闲。
上身披件克莱因蓝T恤,腿上套条纯白牛仔裤。
其实这打扮并不如何新奇,也不值当引人注目。
奇就奇在他旁边的辰寰。
从来都是正装的妖管局局长,今天竟破天荒穿身海棠红的短袖。
眼尖的女妖一眼看出,这两件T恤分明是同一个牌子。
一时间大厅响起此起彼伏的小声尖叫。
妖管局的奇观还远不止于此。
周武追求陆曼但当事人至今不知道的事,在妖管局也是广为人知。
结果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
特勤组组长、妖管局局花、上古神明九凤陆曼,几乎做小伏低地跟在周武身后。
其语气之温柔,举止之卑微,险些没惊掉妖怪们的下巴。
这是要公鸡下蛋,母鸡打鸣了?
等晏衡在办公室看到陆曼,便见她如被抽掉骨头一般瘫在工位上。
仿佛一个中年失业的秃头男人。
晏衡于是问她:“怎么了?周末没休息好?”
不问还好,他这一问,陆曼顿时委屈得嚎啕出声:“我把周武给惹下了。”
“怎么个惹法?”晏衡慌忙摸遍全身,掏出几张纸,递给泣涕不止的陆曼。
陆曼接过纸,抹掉眼泪,狠狠擤了一下,随手扔到地上。
然后便哑着嗓子和晏衡说团建后的惨案。
那日晏衡暴打完相柳被辰寰抱走,其余人又玩了一会,也各回各家。
陆曼已经喝晕,自己肯定回不去宿舍。
其他女妖又走得很早,便由周武护送陆曼。
但是当天他也喝了酒,没法开车,于是变作原型驮着陆曼回妖管局宿舍。
坏就坏在他的原型。
驺吾是虎形妖怪,主色黑白相间,身有五彩华光满目。
虽然人形白毛配黑毛,不在陆曼的审美点上,原型却叫她眼前一亮。
那晚陆曼抱住周武的尾巴,无论如何不肯放他走。
周武拼了老命,好说歹说将她劝进宿舍,正要回家。
却叫她一把薅住尾巴拽进去,反手就给屋子下了结界。
晏衡听完心中已有定论:“你们俩?”
陆曼点过头,伸腿瞪眼仰躺在椅子上:“反正第二天都光着。”
“周武哭得稀里哗啦。”
“我的命好苦啊。”
真是造孽,晏衡同情地看向陆曼,一时不知如何安慰。
“大清早叫魂呢?”辰寰办公室就在对面,实在不堪其扰,推门进来。
晏衡白他一眼,又给陆曼递一张纸,轻声哄她:“说不定没发生什么。”
陆曼想到这哽了一下,嚎得更大声:“第二天我腰酸腿疼,跟被撵了一样。”
“结果我还没哭,他先哭了!”
辰寰走到两人工位前,将手里的卷宗放在陆曼桌上:“行了,你也别嚎了”
“周武还是红花郎子呢,让你糟践了,人家都没哭。”
陆曼抹抹眼泪,抓起卷宗:“我就不是黄花闺女吗?”
“再说他哪没哭了?”她生无可恋地看完卷宗,往晏衡桌子上一甩。
“从周五晚上开始就寻死腻活,非要我给他个名分。”
“天爷呀,这种悍夫我怎么能娶进门。”
晏衡本以为俩人生米煮成熟饭了,听陆曼一说反而觉得不像有事儿。
于是转头去看辰寰。
辰寰正单手撑着晏衡桌子,旁观这场闹剧。
见他转脸过来,飞快眨了下眼,而后耸肩摇头。
周武勉强也算君子,不会做出乘人之危的事来。
大概也就是借着这个由头,和陆曼多相处相处。
晏衡了然,耳边陆曼已经开始盘算给周武找个理想型的可能性。
“他不是喜欢男的吗?我看昨天孔祥就不错。”
“再不济辰寰也行啊。”
“晏衡你觉着他长得怎么样?”
“我亲自上门说媒。”
眼瞅陆曼越说越没溜,晏衡赶忙上前给她顺气儿:“别这样,周武应该也是一时……呃……”
辰寰见状伸手扯走晏衡,看热闹不嫌事大。
“不行你就负责得了。正好他家底颇丰,肯定不少嫁妆。”
陆曼泪眼叭岔直呜咽:“那我不成吃软饭的了。”
“有软饭总比吃不上饭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