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寰蹙着眉抓抓头发,捞起一边的外套,胡乱一披就往书房进发。
大清早的,睚眦到底在干什么?
晏衡天蒙蒙亮就爬起来上课,正对着手机奋笔疾书,学得醉生梦死。
辰寰抱怀靠到门口,打着哈欠问候他:“干嘛呢少爷,还让不让人睡觉啊?”
犬科动物似乎总是这么精力无限。
晏衡见辰寰醒了,暂停视频回头冲他打招呼:“早啊。”
晏衡很有寄人篱下的自觉,恰好又学完人类食物的大章。
已经给房东准备好早饭放在了餐厅。
“喝牛奶吗?在餐桌上。”
辰寰叫他突如其来的热情晃了一下,嗯一声,趿拉着拖鞋去餐厅拿了杯牛奶。
等他回来,辰寰已经咬着笔,一脸认真,投入到下一课的学习中去了。
辰寰靠着书房门喝完牛奶。
转头便见晏衡跟着教程打开桌上的台式电脑,正嘴角噙着笑,眼神晶亮地沾沾自喜。
不说性格,睚眦这张脸荣华灼灼,几乎连带着书房都熠熠生辉了。
辰寰不自觉跟着他弯弯眉眼,含笑道:“这么高兴?”
晏衡心里的小人恨不得掐腰狂笑,见辰寰这么有眼力见。
赏脸叫他看了一眼电脑屏幕:“看!我自己开的电脑。”
对方给面子地呱唧呱唧鼓了两下掌,探头过来:“哟,还挺厉害。”
“比当年的谢智强。”
晏衡摇头晃脑享受称赞,此时肚子却突然不争气地摇旗呐喊。
咕噜一声巨响后,晏衡的快乐荡然无存。
他迅速蹬地把椅子滑出去一截,默默和辰寰拉开距离。捂住肚子祈求他别再出声。
晏衡今天兴冲冲上课,给辰寰准备完早饭就投入下一节课的学习了,根本没祭拜五脏庙。
辰寰也听见这不合时宜的动静,挑眉问他:“没吃饭?”
睚眦何其好面子,嘴筒子能抗液压钳,死不承认:“听错了吧?手机的声音。”
辰寰见他嘴硬,抬手敲敲他的网课界面,噤声许久的白泽又开始念山音。
“让我们打开沃德啊,点击新建——”
晏衡老脸通红,飞速拽着椅子距蹭回来,速度之快堪比博尔特,一把按上暂停键,臊的不敢抬头。
你说他也是,做都做饭了,干嘛不吃了再学……
都赖这老白泽,这么会讲干什么!
辰寰见他耳朵尖都快滴血,不再逗弄:“下把面条吃不吃?”
此话一出,不但耳朵尖儿,连带着长发下隐隐露出的脖子都变得通红。
伸手把手机息屏,晏衡终于是微不可见的点头:“吃。”
辰寰哼笑一声走出书房:“好好学吧,大学生。”
肚子又响两声,晏衡尴尬地用头猛磕桌子,恨恨揉揉不争气的肚子,不知道这饭自己到底是吃还是不吃。
吃了栽面,不吃丢人。
没法活了。
辰寰换完衣裳,从冰箱里拿了俩西红柿。
他也还饿着,晚上睡了少说十个小时,一杯牛奶哪里顶事儿。
于是可怜的西红柿先生就被扒皮切丁,和炝锅的葱花来了个亲密接触。
辰寰拿铲子扒拉扒拉菜,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是因为被晏衡吵醒,出来兴师问罪来着。
怎么现在成伙夫了?
再低头看系着围裙做早饭的自己,俨然一副给孩子准备早餐的爹样。
想到这,辰寰不知道自己算占便宜还是吃亏,默默接了碗水倒进锅里。
晏衡来了之后,他还真是把以前不干的活全干了个遍。
等饭做好,辰寰把两碗西红柿鸡蛋面端到餐厅,一边解围裙一边叫晏衡吃饭。
“吃完饭再学。”
辰寰话茬子刚落,愈发觉得自己像是个带着高考考生的鳏夫。
晏.考生.衡脸上红晕未消,从书房窜出来。
乖巧中带着点心虚地出溜进厨房,拿了两双筷子,几乎恭敬地递给辰寰一双。
然后一语不发坐到桌前安静嗦面。
辰寰还记得他昨天的聒噪,一个连择菜都不住气儿的人,突然安静准没好事。
这是还在想刚才的事儿?
“怎么不说话。这么不禁逗呢?”辰寰给他夹了筷子小菜,似笑非笑。
可能是因为难得双休,他今天心情好得诡异。
晏衡含糊着咬开荷包蛋,橙红的蛋黄沾在嘴唇上,又被舌头卷走:“没有的事。”
两人吃完饭,晏衡自觉且主动地把碗筷收拾进洗碗机。
辰寰满意于他的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