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宁不凡起身离开住处化作一道淡影前往坊市。他按照清单迅速采购所需材料:修炼用的灵草、备用的符箓,皆一一备齐收入储物袋,过程干脆利落,不到半日便返回阁楼。
他唤来宋师侄与慕沛灵,三人站在厅堂中。“我需提前离开阗天城,交易会结束前不会回来。”宁不凡先把行程说清,随即看向宋玉,语气温和却带着师叔对师侄的托付感:“宋师侄,你修为稳固、处事周全,这段时间多照拂沛灵,别让她独自外出涉险,等交易会结束后,你二人在此等候我消息即可。”宋玉闻言,当即微微欠身,姿态端庄得连裙摆都未晃出多余弧度,声音沉稳:“宁师叔放心,师侄定会照看好沛灵,守好阁楼等师叔返回。”起身时,她悄悄抬眼望了宁不凡一瞬,见他神色温和,耳尖微不可察地红了点,又迅速垂下眼掩饰。一旁的慕沛灵没多问去向,只眼中带着几分担忧,手不自觉攥了攥衣角。
安顿好二人,宁不凡径直前往吕师兄的阁楼。见到吕洛,他开门见山:“吕师兄,有一事相托——师弟这次要提前离城,慕沛灵暂无去处,若你交易会结束后返程,劳烦顺路将她带回落云宗。”吕洛虽愕然于“宁师弟不等交易会结束便离城”的决定,却也明白元婴修士行事自有考量,没追问缘由,爽快应道:“宁师弟放心,这点小事不算什么,我返程时定会照看好慕沛灵,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接下来一日,宁不凡未再出门,只在厅堂打坐炼气。期间,宋玉遇到功法瓶颈,便捧着玉简走到他身侧,先轻轻躬身:“宁师叔,此处师侄尚有不解,能否指点一二?”宁不凡睁眼时,她还维持着微欠身的姿态,目光带着敬重,却比往日多了丝不易察觉的依赖。他耐心指点时,指尖点在玉简上,宋玉却听得格外认真,连他说过的每句话都悄悄记在心里,耳尖始终带着淡淡的红晕。
慕沛灵则在旁研磨灵液,偶尔端着茶杯走到宁不凡身边,轻声道:“主人,喝点灵茶解乏吧。”宁不凡接过时会轻声道句“辛苦你了,灵儿”,简单一句话让灵儿眼底泛起笑意,转身时脚步都轻快了些。
待约定出发时间一到,宁不凡再次叮嘱:“安心等候,勿轻举妄动,宋师侄你多费心。”他看了眼灵儿眼底的不舍,又对宋玉点头示意。宋玉迎上他的目光,这次没有立刻垂下眼,反而轻轻点头回应,藏在袖中的手悄悄攥紧,暗下决心定要不辜负宁师叔的托付。随后宁不凡周身灵力一动,化作一道流光,独自往阗天城南面千里外的小山飞去——那里是与南陇侯等人的汇合之地。
宁不凡抵达约定小山时,南陇侯与云姓老者已在此等候,身边未带任何门人。尤其是南陇侯,换下了平日的紫袍玉冠,身着一袭淡黄儒衫,少了几分贵气,多了几分低调。随后两三个时辰里,其他几人也陆续赶到,最后到来的鬼灵门王天古三人,却是结伴同行,彼此间气息隐隐相连。待众人到齐,南陇侯一声“出发”,一行九人悄然离开阗天城,朝着南面的慕兰草原飞去。
阗天城所在的虞国,并非九国盟中最靠近慕兰草原的国家,两国之间还隔着绵延近万里的黄土野地。这片土地草木稀疏,常年黄土飞扬、狂风不息,历来是九国盟修士与慕兰法士争斗的战场。数百年下来,死在这里的修仙者数以万计,即便非战时,也常有双方修士在此游荡,凶险异常。
当南陇侯带着众人踏入这片区域,元婴修士的底气尽显,人人神色如常,仿佛脚下的险地不过是寻常路径。对他们而言,万里距离不过大半日路程,几人也不慌不忙,只以普通速度遁行。南陇侯与云姓老者在前带路,王天古三人断后,宁不凡与其余几人分散在中间。途中偶见几名低阶修士,他们也未理会,径直从对方头顶无声掠过。
不料众人在荒野中飞行近半个时辰后,前方带路的云姓老者忽然身形一顿,停了下来。“云兄,出了何事?”南陇侯一愣,问道——他与云姓老者本就轮流放开神识探查四周,见对方异样,便知定有变故。“前方刮起大风,有些不对劲。”云姓老者双目微眯,脸色凝重。“大风?此地有风不是常事?”南陇侯虽有疑惑,却也立刻放出神识向前探去——他深知云姓老者不会无端小题大做。
后面的宁不凡与老妇人等人听闻对话,也纷纷放出神识,片刻后,几人脸上都露出惊疑之色。“这不是自然之风,定有问题!”老妇人收回神识,脸色阴沉地说道。宁不凡神识所及之处,黄风铺天盖地,足有百余丈高,所过之处飞沙走石、黄尘滚滚,如孽龙出世般带着冲天煞气。他运转大衍诀凝实神识,探入风沙之中,却只觉神识昏沉,仅能模糊感应到数十丈远,再深处便如陷迷雾,无法穿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