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神识扫过之时,本侯便察觉不凡。”南陇侯冷笑,“元婴初期与中期的神识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你胜算渺茫。”
“试过便知。”宁不凡话音落,神识骤然外放,青光涌动间,一道与他身形无二的虚影巨像显现——衣袍纹路、发丝弧度都清晰可辨,正是神识凝形之术。巨像抬手成掌,携着凛冽风压拍向对面。
“来得好!”南陇侯大喝一声,神识同步铺展。金光爆闪,一道复刻他紫蟒锦袍模样的巨像拔地而起,右手握拳迎上。
“砰!”拳掌相撞,青金两色光晕炸开,罡风卷得气流翻腾。南陇侯心中一惊——对方神识凝形的力道,竟丝毫不弱于他。他不敢再试探,神识催至极致,金光巨像身形暴涨,左拳接踵而至;宁不凡心念急转,青光巨像侧身避过,右手化指,凝出青芒点向金光巨像眉心。
拳来指往间,两道巨像碰撞不断,爆裂声密集如雷。青金碎片飞散,罡风凝成白色风圈,将二人真身与巨像一同卷入,身形渐渐模糊。
“神识化形!还是如此清晰的人形巨像!”下方吕洛失声惊呼,满脸难以置信,“这是元婴中期修士才能掌握的本事,宁师弟竟已炉火纯青!”同为元婴修士,他更清楚这份神识掌控力的恐怖。
宋玉抬眸望向高空,端庄的面容终于有了波动,眼底满是震动。高空散逸的神识威压虽未针对她,却仍让她心头发紧——原以为宁师叔只是刚结婴的修士,此刻才知其真实实力远超表面。她垂在袖中的手紧了又松,暗自庆幸方才未显露慌乱。
“主人的青光巨像,能赢吗?”慕沛灵听不懂术语,却能看清高空对峙之势,见吕洛震惊,急切追问,攥着衣袖的手又紧了几分。
“神识化形需极强的掌控力,宁师弟刚结婴便能做到,定是主修功法偏向神识。”吕洛喃喃自语,随即摇首,“但南陇侯已是中期顶峰,金光巨像威势更盛,胜负难料。”
慕沛灵刚升起的希望又沉了下去,脸色发白,目光死死盯着高空的青光巨像。宋玉则默默垂眸,眼底的震动化为凝重——她知道,此刻再多担忧也无用,只能静待结果。
高空之上,罡风猎猎。宁不凡神识如丝绦般缠缚着青光巨像,指尖虚引间,巨像左掌格开金光拳势,右掌趁隙劈向南陇侯面门——他早知南陇侯神识凝实却刚猛有余、灵动不足,这一击正是掐准对方旧力刚泄、新力未生的间隙。神识余光如网,下方三人的动静清晰入念:吕洛周身元婴气息微荡,显然是被神识化形的精妙所惊;宋玉脊背绷得笔直,灵力在经脉中疾转却不敢外放,是谨守本分的稳妥;慕沛灵气息发颤,攥着衣袖的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刻意放轻。这些细微反应让他心神更定,丹田内灵力平稳灌入神识,青光巨像周身的光晕又凝实几分。两道巨像拳掌交击愈发频密,“砰砰”闷响在云层间回荡,白色风圈如滚雪球般扩大,周遭淡云被卷入其中,化作旋转的雾涡。下方吕洛忽然低咦,神识下意识扫过高空——金光巨像拳风虽沉猛如锤,却次次被青光巨像巧妙卸力,僵持之势已明明白白摆在眼前。
就在此时,南陇侯怒喝一声,金光巨像猛然涨大丈许,右拳裹着刺目金芒轰出,竟是拼着灵力耗损的压箱手段。宁不凡眼神微凝,神识催至极致,青光巨像不退反进,双掌交叠迎了上去。“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青金两色光晕如沸水般翻腾,刺目白光瞬间吞噬了两道巨像身影。
白色风圈骤然崩裂,狂暴罡风如万千无形利刃,以两人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宁不凡神识锐敏远超同阶,风势刚起便察觉下方异动:宋玉气息一窒,身形被风压推得微微后仰,却立刻以灵力稳住下盘;慕沛灵惊呼未及出口便咽回腹中,身子踉跄着往战舟中心缩去;连吕洛都需运转灵力护住周身,衣袍被风扯得猎猎作响。他心念电转,左手收束三成神识稳住青光巨像,右手分出一缕柔劲神识,凝作薄如蝉翼的青光自高空垂落;对面南陇侯亦不甘示弱,冷哼声中金光扩散,化作半透明护罩将金甲武士与兽车尽数笼住。
青光在半途散作漫天星点,如落雨般精准覆在吕洛三人身上。青芒流转间,宋玉紧绷的肩线缓缓松垮,经脉中疾转的灵力渐归平稳,连呼吸都顺畅了几分;慕沛灵攥着衣袖的手悄然松开,指尖残留的凉意被青芒暖意驱散,下意识抬眼望向高空的青光,眼底依赖更甚;吕洛则暗松口气,收起护体灵力,目光中满是赞叹。另一侧,南陇侯的金光护罩内,武士们紧绷的身形渐渐放松,先前被罡风惊起的低呼戛然而止,虽面色仍有发白,却已无大碍——元婴修士的护持,本就不是筑基修士能比。
待下方气息平稳,宁不凡不再恋战。他神识微收,高空的青光巨像如潮水般退散,先是手掌淡化,再是躯干消融,最后化作点点青芒融入天际,只余下他立在罡风中的身影,衣袍翻飞却稳如磐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南陇侯见状,也知再斗无益,喉间低喝一声,金光巨像同步隐去。高空风势渐缓,只剩两人遥遥相对,中间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