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厅内其余三四名结丹修士,互望一眼后,皆无贸然出手之意,只是紧盯着大厅门口。厅内其他修士更是鸦雀无声,目光紧锁着准备出门的三人。眼看三人从容不迫地接近门口,厅外忽然传来一阵龙吟般的清鸣,蓝袍老者三人闻声一怔,脚步下意识顿住。
就在这刹那间,一道十余丈长的青虹如天外飞仙般从厅外飞卷而入,在三人周身轻轻一绕。随即,十几道细细的青芒从青虹上爆射而出,刺目耀眼。厅中修士下意识闭眼,再睁眼时,只见蓝袍老者被一柄付家侍卫的飞剑洞穿胸口,死死钉在门楣横梁上;魔焰门两位护法则各被一柄飞剑洞穿胸口,分别钉在大厅门口左右立柱上,鲜血顺着柱身缓缓流淌。
厅中修士先是惊得目瞪口呆,随即纷纷倒吸凉气。若说方才还能勉强镇定,此刻便彻底心慌——一个个五颜六色的护罩在数百名修士身上接连亮起,五花八门的护身法器也纷纷从储物袋取出,悬浮在身旁。有交情或来自同一处的修士,忐忑不安地聚在一起,个个面带惊惧,大厅内竟无一人敢喧哗。不少人暗自懊悔:早知如此,何必来付家祝寿,这分明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几名神识较强的结丹修士,本想偷偷放出神识探查厅外动静,却发现付家为防宾客窥探机密,早已在大厅周围布下隔离神识的禁制,神识根本无法透出厅外。他们暗暗叫苦,心中不禁暗骂付家考虑不周。
就在厅内宾客人心惶惶之际,厅外传来宁不凡伪装过的声音,字正腔圆:“付家背地走私贸易、私扣修士资源、中饱私囊、设局屠杀、排斥异己,民怨沸腾!付天化贪得无厌、残暴不仁,搜刮商旅灵石、强征山民灵田,所作所为,人神共愤!今日,韩某奉星宫双圣、金魁大长老之命,于天星之上,以秩序为纲,惩奸除恶,还天南元武国一个朗朗乾坤!适才,付天化及其余孽已被韩某击杀!后续韩某将排查剿杀付家顽抗分子,诸位放心,韩某绝不伤及无辜!从此刻起,一个时辰内,任何人不准走出此厅,否则杀无赦!一个时辰后,任由尔等去留自如。”
话音传入厅中,众修士顿时松了一口气——对方并无杀人灭口之意,这让他们暗呼侥幸。他们心里也清楚,对方肯放他们一马,多半是因未被看到真面目。故而即便没有威胁之言,也无人敢贸然走出大厅,只是静静待在厅内,等候一个时辰后的自由。
处理完大厅外的变故后,宁不凡周身灵力骤然一沉,元婴期的神识化作无形屏障,先将整个付家堡笼罩——他并未直接强行摄拿所有修士,而是以神识逐一扫过堡内各处:柴房里未沾血的杂役、院落中懵懂的孩童、内宅里从未参与作恶的女眷,神识掠过他们时只稍作停顿,便绕开而去;唯有那些身上带着血煞之气、或是付家嫡系族人,才被神识牢牢锁定。
很快,被锁定的修士从付家堡各处显露踪迹:藏于阁楼暗格、曾参与设局屠杀商旅的筑基护院,躲在密道、手上沾过佃户鲜血的嫡系子弟,还有内寝中掌管刑讯、虐杀过异己的女修……他们刚想催动法器逃窜,便被一股无形吸力扯住。柴房的木门、密道的石门在吸力下轰然碎裂,这些修士如同被无形之手抓住,身不由己地从四面八方朝着寿宴大厅前的广场飞去,落地时摔得踉跄,却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片刻间,广场上已聚集了四十余名付家修士,皆是嫡系或手上沾过命案之辈。有人面色惨白地想跪地求饶,口中喊着“未曾作恶”,可话音未落,宁不凡的神识便扫过其识海,过往参与劫掠、杀人的画面瞬间浮现,那人顿时哑口无言,瘫软在地;也有人嘶吼着祭出法器,却被元婴威压死死压制,法器刚亮起灵光便黯淡下去。
宁不凡拎着付天化的后领,缓缓落在广场中央,随手将其掷在身前青石地上。他目光扫过广场上瑟瑟发抖的四十余名修士,右手从腰间储物袋取出青冥针符宝——符面细密的针纹未激活便透着森然寒气,这是青易居士用本命法宝青冥针所炼制的符宝。
“醒醒,看着。”宁不凡声音平淡无波,指尖一道细微的玄魂刺射出,精准刺入付天化眉心。昏迷的付天化猛地抽搐一下,双眼骤然睁开,满是惊恐地想撑地起身,却被宁不凡提前布下的禁制牢牢锁死四肢——灵力如镣铐般捆住他的手脚,唯有头部与脖颈能勉强活动,只能僵坐在地上,被迫看向广场方向。
做完这些,宁不凡未再多言,直接将灵力注入青冥针符宝。刹那间,符面针纹亮起刺目青光,无数道泛着幽蓝光泽的飞针爆射而出,带着元婴级法宝的锋锐撕裂空气,尖锐的破空声中,飞针如暴雨般朝着广场上的付家修士射去。被禁制束缚的付天化眼睁睁看着同族修士一个个倒下,脸上血色尽褪,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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