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城北梨花巷
    李棠春转过身来看向她,话里带着一丝冷意:“无妨。他们唱他们的,我们布我们的。只要这符画下去,痕迹就留下了。很多时候,痕迹本身,就是罪证。”

    半月有余,李棠春所推的“密符制”已如春雨渗入漕运诸环节。

    码头之上的景象与往日已有了不同。那一袋袋堆积如山的漕粮之上,开始出现各式各样用炭条匆匆画就的奇特符号,格外惹人注目。

    有的似鸟非鸟,带着一撇尖锐的喙;有的如虫非虫,盘着几道曲折的尾;更有甚者只是几个全无意义的墨点勾连,不知何意。

    起初,只是几个眼尖的脚夫在歇脚时窃窃私语。

    “瞧见没?三号仓那些袋子上,都画了个怪模怪样的王八!”

    “你那王八算啥?看这边,活脱脱一只没画完的蚂蚱!”

    于是,好奇如同江面波纹迅速荡开。无论是装船的、扛包的或是记档的人员,无不趁着督吏不注意的间隙,交头接耳议论着那些前所未见的符号。

    有老成的仓夫皱着眉头,咂摸着嘴:“搞什么名堂?神神叨叨的,莫不是又来个新老爷瞎折腾?”

    也有机灵的年轻力巴揣测:“我看呐,这新的记号,是省得咱搬错了地方!”

    这日,言幼微再次来到码头为几名中暑的民夫施针,一阵人群的骚动引得她抬头望去,原是李棠春在几名属官簇拥下巡视。

    见这仗势,一名刚画完符的军粮经纪放下炭笔,退到一旁。那粮袋上的符号,正是那夜言幼微在二堂看到的由三角形嵌套的复杂图案。

    李棠春脚步未停,像掠过无数其他粮袋一样掠过那只粮袋,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那名低着头的经纪。

    一切,都像是这漕司衙门巡检中最寻常不过的一日。只有言幼微注意到,李棠春经过那只粮袋时,他背在身后的手在空气中轻轻点了一下,看似一个无意识的动作。

    但言幼微知道,那不是。

    文中孔雀扇的原型是[军粮经纪密符扇],扇子正反两面分别绘有符号,由最初担任军粮经纪的人员按照自家想法或混名绰号而创制,是他们的身份标识。这套密符既保密又安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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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 城北梨花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