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麽。我是在山上听石师妹说的,若是误会,还望恕罪。」赢越天道。
「倒也不是恕罪」的程度。」裴液笑。
这位七玉之首端正通明,沉静温润,且因久在雪山之上,略疏世故,和南都那种假样子不同,倒是真正天山弟子的气质。
「哦。那是真的还是假的?和新太子的情事。」
似乎也并不很「端正」。
「是真的。」裴液无奈一叹,「我是太子殿下的宫里人。」
赢越天微笑:「裴少侠诚毅勇敢,机敏过人,和新太子一定是两相敬重,不是什麽裙下之臣。」
裴液十分感激:「赢仙子果然真知独见,和那些无聊俗人不同!」
「多谢。」
「赢仙子有伴侣吗?」
「啊,没有。」赢越天没防备,稍微脸红,「八骏七玉是不宜有伴侣的。」
「但石姑娘的双亲不就————」
「嗯。这是成为八骏七玉时的条律,大概是从穆天子当年传下,是为西庭之主重临时,十五人可以无牵无挂,一心追随西庭之主。」赢越天道,「但是毕竟几千年了————传说里的穆王传人从来也没有出现过。所谓情不知所起,两个人既然相爱了,那也没有办法,天山就象徵性地罚两年月俸好了。」
「这可不是象徵性」的。」裴液严肃道。
赢越天笑。
「放心,等我做了—」裴液话到一半哑然,嘴张了张,脸上笑容消去。
赢越天宛如不觉,微笑:「那就多谢庭主了。不过真有了西庭主,这条律反而要认真起来了,西庭事关重大,不宜留可乘之机。其实————」
「其实什麽?」
「其实同理来说,庭主也不宜有外面的伴侣————但既然相爱了,那就也只罚两年月俸好了。」赢越天笑。
「不行不行,你们本代难道就一个也没有吗?」
「八骏稍微生疏,我知道以前是没有的,不知闭关这几年有没有。七玉是一直没有—九英似乎从少年时就少有瞧得上的,南师妹不必说,簪雪一样无心於此;左丘师妹是个剑痴,白师妹似乎一直没开窍的样子,群师妹玩儿心倒重,但好像更喜欢跟女弟子们一起。」赢越天一一数来。
「仙子们果然都是超世之人。」
「听来并不像称赞。」
赢越天笑笑,她低头翻着《周书》,车厢里谈话中止了一会儿。
「看到哪里了?」
「还差一些。」赢越天顿了顿,「液」是裴少侠名还是字。」
「名,我还没有取字。」
「啊?」
「我今年十九,还未到年纪。」
「————裴少侠原来年纪这么小,我还以为已经二十出头。」赢越天瞧了他一会儿,莫名道,「在八骏七玉中,也算是弟弟呢。」
「啊。」
赢越天翻了一页,忽然道:「那裴少侠知道八骏七玉的名吗?」
「不知道。」裴液想了想,他和八骏七玉交往,一直是用字称呼,即便石簪雪,也没有问过名。
「裴少侠有想知道的吗,我来回答。」
车马匀速地行进着,帘外街上笑语盈盈。
「嗯————赢仙子?」
赢越天抬眸笑一下:「我叫「鸾事」,赢鸾事,字越天。」
裴液仰着头:「这名字听来真好。
「师父取的。」
「那,石姑娘呢?」
「莫邪。」
「莫邪?」
「有些意想不到吧。石师妹是叫石莫邪,簪雪是後来长辈取的字。」赢越天道,「据说前代【赤骥】和【子登】伉俪情深,当时约定男孩叫做干将,女孩叫做莫邪。莫邪莫邪,是不邪不偏之意,但剑气太盛,石师妹又是内锐的性子,恐怕伤人伤己,师长就取了「簪雪」这个柔美些的字。雪净石坚,也和莫邪之名相契。」
「原来是这样。」
「嗯,商云凝呢?」
「商师弟很简单,单名一个雨」字。小时候我们常叫他小雨师弟。」
「————这般可爱。」
赢越天颇为认同地点点头。
「那,聂前辈呢?」
「聂师兄名极」,字伤衡。」赢越天道,「八骏的字好几个都是叶池主取的,都是一个模子。像宁师弟名松」,他就给取字悬岩」。」
「那陆云升呢?」
「风」,陆风。」赢越天笑,似乎回忆起来,「小雨师弟和小风师弟。两人小时候也常在一起,不过後来天赋上差得多,商师弟常关门习剑,陆师弟多下山操办事务,就没那麽形影不离了。」
「唔。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