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情期最难耐的时间段过得漫长且煎熬。
扣在江墨懿肩膀上的手渐渐脱力、垂下去,身体倒进软绵绵的床铺,澡彻底白洗,身上挂着黏腻的汗珠。
江墨懿随意裹了件睡袍,收拾完地上的东西丢进楼下的大垃圾桶。
天色蒙蒙亮,早起的邻居哼着小曲儿在浇花。
沈从念刚刚睡下,身上几乎没有好地方,裸露在外的脚踝上还有两排清晰牙印。
江墨懿靠近,在他额头上亲了亲,匆匆冲完澡,换下一身衣服坐在餐厅吃早餐。
他没有一点疲倦模样,悠闲地看平板、喝咖啡,然后给自己扎了一针信息素抑制剂。
“今天不用叫念念起床,储藏室里有个方形桌子,可以直接推到床的两侧,把饭给他端过去,让他在床上吃,想要什么给他拿什么,下午没课我就回来了”
“好的”
跟管家嘱咐完,江墨懿穿好外套,拿着车钥匙出了门。
到了学校,江墨懿按照惯例,先去班级看情况,组织完班级纪律便回办公室拿教学设备。
桌子上和沈从念的合照反扣在桌面上,江墨懿找到一支红笔,把合照翻过来,重新换位置摆放,低声呢喃:“昨天晚上风这么大,把相框都吹倒了”
“老江,昨晚过得不错啊?是你给沈从念过生日,还是沈从念给你过生日?”纪云风坐在桌子上,饶有兴致地跟他调侃脖子上挠出来的红痕。
江墨懿把高领毛衣往上一拉,靠在椅子上,“猫抓的”
“是不是猫挠得我自由分辨”纪云风啧啧两声,凑过去拽下领口,又细看了两眼:“下手够狠,快把你皮扒下来了,这是在家给你免费做了个刮痧啊”
江墨懿轻咳,摸摸脖子,没感觉到多疼,历历在目的是昨晚的温情,还有沈从念一声声缠绵的老公。
“哎,对了,昨天你走之后秦清来你办公室找你,他坐你椅子上不知道弄了什么东西,之后就走了”
江墨懿瞬间站起来,把椅子拉开,“坐得这个?”
“对啊”
在纪云风注视下,江墨懿拿走印有沈从念照片的抱枕,把柔软舒适的办公椅换成一把坏掉的硬木头椅。
坐下去,木头椅咯吱响,椅子腿摇摇晃晃,随时会散架的模样。
“至于吗……你这椅子好歹也花了三四千”纪云风不嫌弃,拖过那舒舒服服的椅子:“你不要我要了,正好我最近腰椎不好”
“你用”
江墨懿坐在木头椅子上,检查抽屉里的东西有没有缺少,最后没发现缺少,也没发现多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他随手泼掉茶杯里的冷水,重新接了一杯热水,站在饮水机旁喝完。
“江老师,我一大早起床煲的汤,你尝尝”秦清殷勤地凑过来,眼神撇过他的空杯子,笑容更加灿烂。
江墨懿拿起教学工具往教学楼走,懒得搭理他。
“纪老师,纪老师”
纪云风回头,桌子上多了一份热腾腾的排骨汤。
“那个……江老师他手里那杯水,是他自己喝完的吗?”
“当然,除了沈从念没人敢喝他的水”纪云风指着排骨汤:“给我的?”
“嗯,你喝,我先走了”
秦清说走就走,没了之前拖沓、找借口的小动作,纪云风都觉得稀奇。
——
沈从念睡到大中午,这一觉睡得也不安稳,酸痛的身体,换姿势都困难。
手撑在床头柜上,刚站起就因为腿软跪下去。
他干脆把被子拽下来,在地板上又搭了个‘窝’,用被子裹紧身体,手掐在大腿上按了按,只觉得这两条腿已经离家出走了。
沈从念细看才发现手臂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吻痕,脸颊羞红,连忙捂住胸膛,虽然看不到,但肯定也不是什么好样子。
手往喉咙上搭,张开嘴努力喊出几个模糊不清的音阶,沙哑得堪比七八十岁老大爷。
他放弃挣扎,脸扎进被子里,Alpha的信息素混着他发情期的oga信息素,实在令人难以启齿。
昨夜记忆片段涌入脑海,耳朵逐渐发烫。
那种稀奇古怪的话,怎么能从他的嘴里说出来!他怎么能抱着江墨懿,让他终身标记自己……
简直疯了!
沈从念捂着脸,不敢再回忆下去,团吧团吧怀里的被子,踉踉跄跄爬回床上。
江墨懿提前下班回家,看厨师还在做午餐,干脆上楼先看沈从念醒了没。
手抓住被子,掀开一角,缩在被子里的人睁开哭红双眼迎着目光对视,半扇形睫毛颤抖,等半晌没听见声音,又委屈地垂下眼睫,这般楚楚可怜的模样,很难不让人怜爱。
他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