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看着他这副模样,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叹了口气,脸上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但语气依旧严肃:“你啊,就是太冲动了,做事不经过大脑。”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该如何处理这件事。上官羡鱼的背景他有所耳闻,不能轻易得罪,但余嘉彬是他姐姐的儿子,他又不能不管。
过了好一会儿,校长才缓缓开口:“好了,出去吧。”
余嘉彬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丝喜色,刚想说话,就被校长打断了。
“午休结束后,让上官羡鱼和陌亦阳来办公室找我。”校长的语气不容置疑,“这件事我来处理,但你记住,以后不准再招惹他们,也不准再惹是生非,听到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余嘉彬连忙点头,如蒙大赦,“谢谢舅舅,谢谢舅舅!我以后一定安分守己,再也不敢了。”他站直身体,小心翼翼地后退了几步,见校长没有再说话,便转身快步走出了校长室,直到关上门的那一刻,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校长看着紧闭的门,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这件事,恐怕没那么容易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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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阳透过教学楼的玻璃窗,在走廊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裹挟着期末考结束后的松弛感,却驱不散陌亦阳心头残留的微凉。他揣着刚收齐的试卷袋,指尖触到口袋里咖啡店的兼职排班表,指腹无意识摩挲着纸面,耳畔忽然响起瓷器碎裂的脆响——那是上周的傍晚,余嘉彬带着两个跟班闯进咖啡店,指着他的鼻子骂“没爹养的野种”,污言秽语像淬了冰的针,扎得他耳膜发疼。
他当时正端着刚煮好的热拿铁,浑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下意识地侧身躲闪,滚烫的咖啡却顺着杯沿泼了出去,大半都浇在了余嘉彬的校服外套上。深褐色的污渍迅速晕开,像一块丑陋的疤,余嘉彬当场跳了起来,扬言要让他付出代价。陌亦阳攥紧了空咖啡杯,指节泛白,却没说一句软话,直到店长赶来打圆场,才把这场闹剧压了下去。
“发什么呆?”
一只温热的手掌拍在他的肩膀上,陌亦阳猛地回神,对上上官羡鱼带着笑意的眼睛。少年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拉链拉到顶,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鼻尖被冻得微红,手里还拎着两人的书包,“校长让我们去办公室,忘了?”
陌亦阳“嗯”了一声,跟上他的脚步。走廊里满是学生的说笑声,有人讨论着假期计划,有人在对答案,喧闹的声响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他之外。他能感觉到上官羡鱼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几分了然,却没有多问,这种恰到好处的默契,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校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上官羡鱼抬手敲了敲,里面传来校长的声音:“进来。”
推开门,一股暖融融的暖气扑面而来,余嘉彬正站在办公桌旁,低着头,脸上还带着几分不甘。看到陌亦阳和上官羡鱼进来,他的眼神闪了闪,飞快地移开了视线,像是在忌惮什么。
校长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最终落在余嘉彬身上:“你先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余嘉彬咬了咬嘴唇,声音闷闷的:“我……我就是想教训他一下。”他抬手指了指陌亦阳,语气里带着委屈,“上周我在他打工的咖啡店,他把咖啡泼了我一身,还骂我……”
“我没有骂你。”陌亦阳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是你先出言不逊,骂我母亲,骂我是没爹养的野种。”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那些被他强行压下去的屈辱和愤怒,在这一刻悄然翻涌,“我只是躲闪的时候不小心泼到了你,我已经跟你道歉了,是你不接受。”
“你胡说!”余嘉彬急了,提高了音量,“明明是你故意的!你就是看我不顺眼,想报复我!”
“够了!”校长厉声打断了他,“余嘉彬,我已经问过咖啡店的店长和其他店员了,事情的经过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校长的脸色沉了下来,“你仗着自己背后有关系,就到处惹是生非,出言侮辱同学,还找人堵他,你眼里还有校规校纪吗?”
余嘉彬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没想到校长竟然会去调查,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上官羡鱼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校长,我早就说过,不是陌亦阳的错。余嘉彬这种人,就是欠收拾,上次没把他怎么样,他倒是得寸进尺了。”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桀骜,“要是今天我没及时赶到,你觉得陌亦阳会怎么样?”
校长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瞪了余嘉彬一眼,转头看向陌亦阳,语气缓和了一些:“陌同学,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