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简云随认下了医生的批评,虚心听教的样子让医生消了不少气。
“一会抽取一点你的信息素,需要测一下你们两个的匹配度,高的话需要你配合腺体缺陷的治疗。”
简云随听完医生的话就又回到病房里,时云初还在昏迷状态,手上打着吊针,脸色和唇色几乎接近,一脸病态躺在病床上。
简云随看着时云初的眼神有些复杂,想起医生说的腺体退化,一脸心疼。
如果严重到切掉腺体,那时云初跟本活不久。
不知过了多久,时云初才醒来。他嘴里一股苦药味儿,连说话也有些艰难。
“你醒了?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简云随焦急地询问着,顺便按了按床头的呼叫按钮。
“没有,我这是怎么了?”
简云随一脸担心地看着他:“你有腺体缺陷为什么拖到现在还不治?”
时云初一时哑然,看着床位的栏杆,眼眶湿润了许多,他静静地看了一眼简云随,好久才开口:“因为我以前没想过活下去。”
简云随刚想说话,医生就来了,检查了一下时云初的情况还算可以,就顺便把匹配度的事给两人说了说:“你们两个匹配度高达99%,所以你的腺体缺陷有这位Alpha帮忙的话肯定会好得更快,就看你们两个意愿怎么样了。”
简云随几乎脱口而出:“我愿意的。”
时云初看了眼简云随,不明白简云随为什么这么积极地帮他,他眼里闪着一丝犹豫。
“医生,我单独和他商量一下吧。”
医生见状把空间留给了二人。
屋内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味,麻痹着两人的大脑。
“那你现在,有想活下去吗。”简云随声音有些哑,他问床上躺着的人。
“简云随,我如果死了对不起我哥对不起我外婆,我活着的每一秒又都会想起我死去的爸妈。”
“你让我怎么选择呢?我的贪玩导致了我爸妈的意外,甚至让我哥也没了家,我对不起我哥。我这几年都活在愧疚里,即使我哥说他原谅我了。他还不如恨我呢。”
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湿湿凉凉的触感传到耳骨处。
“在我没上大学之前,我活着的每一秒都在痛苦。”他的声音哽咽起来。
“但是明明我哥升职了,家里面也好起来了,我还是很痛苦,我觉得起码我家不应该这样,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我。”
简云随嘴唇微微颤抖,他不知道怎么安慰时云初。
“小初,人都是往前看的,只有忘不掉过去的人才是最痛苦的。”简云随的手轻轻地牵着时云初的手,轻轻地捏了捏他的掌心。
“你哥升职加薪让你家的条件变得这么好,说明你哥也在往前看、往前走。”
“你哥原谅了你,是因为他知道过去已经没办法改变,与其怨恨还不如好好生活下去。”
没有人会一直活在过去,时间早就冲淡了一切恩怨,成为云雾消失在天际。
时云初哭得更凶了,下定了某种决心,说:“治......我治病。”
简云随坐到床边,指腹拭去时云初眼角的泪,摸上他柔软的脸颊,安抚着他:“不哭了小初。”
等时云初平复下来情绪,简云随才喊了医生进来。
“你们两个匹配度高,又谈着恋爱,我建议是直接临时标记用Alpha的信息素催熟腺体。”
时云初听到恋爱关系瞪大了眼睛,觉得医生是误会了什么,想说他们不是情侣关系,却听到简云随的声音。
“我知道了。”
“既然这样让他好好休息吧,我等会给你们开点药,走的时候直接去一楼取药。”医生交代完就走了。
时云初有些呆愣:“他刚才说我们......”
简云随假装无所谓,说:“没事,当时是我抱着你来的医院去,他这么认为是理所当然的。”
时云初听到他是被抱着进来的面上一热。
“小初。”简云随喊了他一声。
听简云随这么叫自己他还有些不适应,反应了一会回答道:“嗯?”
“我知道了你的故事,作为交换,我也告诉你我的,好不好?”他觉得什么事都是双向的,既然时云初告诉了他悲痛的过往,那他也应该告诉时云初自己的过去。
“好。”
——
简云随从小就觉得自己的母亲不喜欢自己,因为她从来就没有对自己满意过。
包括他上什么兴趣班,全部都是他的母亲自己给他安排的,从不过问他的意愿。
逼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