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表现出强烈的逆反心理后,他被关了第一次小黑屋。
他记得那天因为他的反抗,他妈拿着弓弦往他身上抽打的样子,因为过小,他无法反抗,被拉到了负一楼的地下室,关了起来。
整整三天,没人给他送吃的,他活生生地饿晕了过去。
最后还是他哥把他捞了出来。
“哥,她是不是不喜欢我?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生下我?”
这时候的简如晔已经有了十七八岁的成熟,他知道他的父母是怎样的人,所以他要让简云随早点看清这个家,教他怎么在这个家生存下去:“云随,她没爱过任何人。她只想让自己的孩子成为她眼中的天之骄子,然后沾上一些虚伪的光环。”
“所以云随,你一定不要表现得太明显,喜欢什么,一定要藏起来。”
小时候的简云随不明白,但等他长大后,他才彻彻底底明白这个家多么虚伪,多么阴暗。
简云随的印象里,他哥一直是个沉稳的大人,唯一一次失控是在某个暑假的六月底。
他躲在房间里,打开了门缝,看着客厅里三人的吵闹声。
“你们凭什么偷偷改我的志愿?!”他哥声嘶力竭道,质问着面前看似衣冠楚楚的父母。
“胡闹!你现在像什么样子!”简父严厉地呵斥着眼眶通红的简如晔。
“你学你那有什么用?!你如果选金融管理,简氏的公司就一定是你的!现在简家的子女竞争这么厉害,到时候你那个爷爷估计把公司给外人都有可能!”简母眼里只有利益,她看自己的儿子就像是看工具人一般。
“那你们又有什么用?这么多年爷爷不还是没把公司给你们?两个废物妄想望子成龙?虚伪......”简如晔还没说完,头顶就被简父的烟灰缸砸了下来,他昏了过去。
简云随在门缝中看到了保镖将简如晔带走了,至于带到哪里,简云随比谁都清楚。
简云随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溜到地下室,找到了被关在地下室的哥哥。
心目中翩翩君子的哥哥如今满身灰尘,落魄地坐在肮脏的地下室。
“云随,”他哥虚弱地笑了笑,“过来。”
简云随听话地过去了,他跪坐在他哥面前,哭了起来。
“云随,你一定要很听话很听话才能远离地下室,知道吗。”简如晔手指摸了摸他的脑袋。
简云随有些崩溃:“哥,为什么别的父母都那么爱自己的孩子,为什么他们不爱我们?”
他哥也难以回答这个问题,他从小没体验过父爱母爱。他每天被父母严加掌控,不能去路边的小吃摊,必须要求各科成绩全优,连兴趣都必须是父母精挑细选的才能学。
“云随,你在等个几年,哥带你远离这个家。”
于是他哥顺从了父母帮他改的志愿,他努力的学习公司管理,在大四的时候成功得到爷爷的首肯,学习管理简氏,也有理由搬离那个让人厌恶的家。
只有过年才会回去,自从他接手简氏,父母对他的态度也变了,变得虚与委蛇阿谀奉承,简直让简如晔恶心得想吐。
简云随听了他哥的话老实了两年,这两年他迷上的摇滚乐,偷偷攒钱买了第一把电吉他。
他把乐器放在了学校的音乐教室保管。
在简云随的学生时代,学校才是他唯一自由且安全的场地,他最喜欢的就是待在音乐教室里弹琴、写歌。
一首首de在那个音乐小天地下诞生,成为他向往未来的唯一活路。
直到有次回到家,他发现抽屉里面厚厚的一沓草稿纸全部丢了。
她找了半天没找到,只能去找他母亲。
“妈,我放在抽屉里的东西呢?”
“写那些东西有什么用?”
那一瞬间,简云随知道那些草稿不会回来了。
“谁让你们进我房间的?”
一向乖顺的二儿子也开始跟他顶嘴,让她有些愣,随即愤怒涌上心头,跟他吵了起来:“你现在就是好好学习!不要丢我们简氏的脸知道吗?搞那些乱七八糟的有什么用?”
随后他爸也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他的第一把电吉他。
简云随瞪大了眼,想抢简父手里的电吉他,却被保镖拦下。
“不要——”
他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父亲,亲手摔坏了那把电吉他。
又被保镖拖走送到了地下室。
来救他的还是他哥。
他醒来不是在地下室,是在他自己的房间里。
“醒了?”他哥给他送了碗汤。
“哥,我不想待了,能不能带我走。”简云随近乎乞求。
“云随,我还有两年才毕业,等我进简氏了,我就带着你搬出去。”
他哥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