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惊辞喘着粗气停下动作,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在光洁的地板上。他
没回头,抓起旁边的毛巾胡乱擦着脸,声音闷闷的:“有事?”
林惊禾慢悠悠地晃进来,绕着气喘吁吁的弟弟走了一圈,啧啧两声:“看来我们林大少爷的‘墨尔本攻略计划’,出师未捷身先死啊。”
林惊辞动作一顿,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来看我笑话?”
“我是来给你做战后分析的,笨蛋老弟。”林惊禾把果汁递给他,自己则跳上旁边的器械坐着,晃着腿,“说说吧,怎么个惨烈法?让我高兴高兴。”
林惊辞接过果汁,一口气灌下半杯,冰凉的液体暂时压下了心头的火气。
他简单将迟尽欢那些“木头”反应说了一遍,越说越觉得憋屈。
“我按你们说的,表现得很‘自然’,很‘体贴’!”他强调,“我都没直接说喜欢她!”
“自然?体贴?”林惊禾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毫不客气地戳穿,“你那些‘自然’和‘体贴’,就跟孔雀开屏求偶一样,恨不得把‘快看我看我我多棒’写在脸上!也就是欢欢那种在感情上缺根筋的,换别的姑娘,早看穿你那点小心思了!”
林惊辞烦躁地扒了扒汗湿的头发:“那我要怎么做?难道真像你说的,直接跑到她面前,跟个傻逼一样大喊‘迟尽欢我喜欢你’?” 他光是想象那个场景,就觉得蠢透了,而且百分之百会被迟尽欢当成新型恶作剧,然后毫不留情地嘲笑。
“那倒也不必。”林惊禾晃着脚尖,老神在在地分析,“对你这种别扭精,和欢欢那种小木头,直球可能真的会把她吓跑,或者让她觉得你被夺舍了。”
她跳下器械,走到林惊辞面前,拍了拍他结实的臂膀:“老弟啊,你这招对欢欢,难度堪比你从珠穆朗玛峰上跳下去还没死。”
林惊辞:“……”
这算什么狗屁比喻?
“那你说怎么办?”他有些泄气,又锤了沙袋一下。
沙袋晃悠着,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为力。
林惊禾摸着下巴,眼珠转了转:“欢欢呢,是块木头,但不是块石头。你得用温水煮,小火慢炖,让她习惯你的存在,习惯你的好,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离不开你这锅‘温水’了。”她顿了顿,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而且,你得让她觉得,她对你是‘特别’的,但这种‘特别’,不能太刻意。”
林惊辞皱眉:“说人话。”
“笨!”林惊禾戳他额头,“就是让你别整天跟个开屏孔雀似的围着她转!你也得有自己的事!偶尔冷一冷她,让她琢磨琢磨,‘咦,林惊辞那家伙今天怎么没来烦我?’ 这人啊,有时候就是犯贱,天天在眼前晃不觉得,哪天不晃了,反而惦记上了。”
林惊辞若有所思。
好像……有点道理?
“还有,”林惊禾补充道,“找机会,制造点‘意外’,比如英雄救美什么的,虽然俗,但好用啊!让她看看你男子汉气概的一面!别整天就知道跟她斗嘴!”
林惊辞想起音乐节那天扶了她一下,她完全没反应……这招真的有用?
看着他怀疑的眼神,林惊禾翻了个白眼:“那次不算!你得来点真正的、让她印象深刻的!算了,指望你开窍比指望木头自己着火还难,等我给你创造机会吧!”
她拿出手机,噼里啪啦地打字,显然是在跟苏柠同步“情报”并谋划下一步。
林惊辞看着晃动的沙袋,又看了看手机上迟尽欢那个顶着个嚣张卡通猫头像的聊天界面,对话还停留在她发来的“照片拍得不错,已发朋友圈,算是给你正名了”,内心一片复杂。
珠穆朗玛峰吗?
他深吸一口气。跳就跳吧。
反正,他也已经在往下跳的路上了,只是那块木头,至今还没发现脚下有个为她粉身碎骨的人。
几天后,一场在迟氏集团旗下酒店举办的商业酒会上,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迟尽欢穿着一条香槟色斜肩长裙,挽着哥哥迟朔的手臂,扮演着乖巧的迟家大小姐角色,应付着各路前来寒暄的叔伯长辈。
她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盼着这无聊的酒会早点结束。
“累了?”迟朔微微侧头,低声问妹妹。
“还好。”迟尽欢小声回答,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会场,却意外瞥见一个绝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
林惊辞。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蓝色西装,衬得肩宽腰窄,平日里那股散漫不羁被收敛得很好,正端着一杯香槟,与几位商界前辈交谈。
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眼望过来,隔着攒动的人群,与她视线相接。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露出挑衅或戏谑的表情,只是目光在她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