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烬大致明白,正欲动身之际却见青峰这傻大个跑来救主,正面交锋直接就被陆和拿下。
“大胆贼人?!竟敢深夜袭击上官府?!户部尚书的府邸也是你们能闯的!”
青峰被两兵压跪于地,扯着粗喉吼道。
陆和可没功夫搭理这忠心耿耿,不畏生死之人,瞥了一眼就要离开,却惊讶于青峰的长相。
“上官烬院中侍卫的长相竟与我有三分相似……是巧合还是……呵~他倒是不嫌隔应。”
陆和冷笑一声,很快明白上官烬留此人是为了“报复”,为了以主子姿态,居高临下地看昔日仇敌的俯身之姿,从而获得快意。
“你们先去探路,擒了上官仪就放信号让外面的人进来,动静别搞太大。”
陆和吩咐道,留了几个人跟在身旁保身,其余人皆按照指示离开。
房顶的上官烬再次蹲下,对无常小声说道。
“你先回去同成王复命,说突发变故,我暂时难以脱身,待处理完此事,我定前去拜见。”
“为何?上官家的事与你何干?这么多年,上官仪可曾正眼瞧过你?你生母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是谁,你早晚是要分出来的!”
无常怒声道,生气于上官烬对上官家留有余情,简直就是妇人之仁!
穆棱重用上官烬,一来是因为上官仪多年前有意站队穆棱,家世与穆棱不构成威胁。二来是因为上官烬才学过人但身世曲折,只要稍加培养,必成大器且知感恩,京城第一纨绔公子的称号就此由来。
相较于上官烬的父亲上官仪,穆棱反觉上官烬用的得心易手,信任财富尽数赋予。
故而在无常看来,上官烬今夜不去复命就是优柔寡断,简直有违主上多年来的培养!
“我不是心系上官家!只是,只是我那侍卫实在虎脑,我担心陆和对他不利,恐他丢了性命。”
上官烬知晓无常的心思,赶忙解释道,话语间还是底气不足。上官家都不管了,还管一侍卫?岂不更加坐实了自己妇人之仁的名号?
顶着被无常责骂的压力,和被穆棱轻看的风险,上官烬还是执意说出自己心中所想,他不喜别人因保护自己而置身水火之间,尽管是一不受宠的侍卫亦是如此,他终究是有情有义之人,不是那传闻中的薄情公子。
“你!”
无常本欲恼怒,心中怒火却转瞬熄灭,他自己也是做下人的,非常明白上官烬这样的主子有多难得,神色动容间立转话风道。
“可他们人多势众,你孤身一人怎么救下面那大个子?还是与我一同去见成王,搬救兵才好。”
“这……好。”
上官烬思索片刻回道。
离开前,上官烬还是不放心地回头看了眼青峰,视线一晃而过,身子紧跟无常一起离去。
……
陆安媛带兵封锁城门至京西雍门,城门亮着火光,明显有人把守。
陆安媛瞧着心生一丝欣慰,觉陆昭侯手下的兵当真是效率极高,竟已快自己一步封锁了京西雍门。
陆安媛快马驰向火光处,打算分一些兵力把守此处。
马蹄声不断,慢慢逼近时,陆安媛猛然惊觉不对劲!手持火把,把守京西雍门的兵非陆昭侯麾下,他们身着西域铜甲,是沙国的兵!
“吁——!”
陆安媛立扯缰绳,紧急逼停马匹,马儿前蹄高仰,若不是武将之女,陆安媛定会因难以把控重心而失坠马背。
马儿急停原地,后面的步兵训练有素,没落多远,列队跟了上来。
陆安媛快左手握拳高数半空,领队见此手势赶忙止步。
两团火光开始交锋,京西雍门内外的沙国兵队开始显现,数量绝不少于陆安媛身后的兵力。
“怎么会!京西雍门怎会有沙国的兵力?!”
陆安媛瞪目惊坐于马背之上,如此关键时刻,沙国兵队出现于此所谓何意?不论是趁乱入侵大庆王朝,还是作为敌方的援兵,对于陆安媛来说皆是惊天噩耗。
(沙国是如何攻破我大庆的城门?不对,不是攻,没有强攻迹象……是内奸!我营出了反奸!)
陆安媛神色张皇,很快理清事情的来龙去脉,知晓此次行动将迎来惊天反转,负多胜寡。
陆安媛压眉凝眸,心揪而身正,即便身子僵直绷硬也决不轻易退缩,飞速思考突围之法。
心焦如焚之际,一声粗犷男声在远后方响起。
“大庆叛兵,死!领兵人,生擒!”
这粗广有力又带着点年纪的声音,恍然刺穿陆安媛心膛,陆安媛惊地回头,第三团火光,是沙国的兵队!
“当真是他们的援兵!”
陆安媛策马回身,赫然发现对方兵力十足,又是前后夹击,自己这点小兵小将的根本不是对手。
“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