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媛气势汹汹,丝毫不让穆霄。
“你这破朝规,让多少有才之人遗憾终身!”
“寒门之子若无法步入学堂,那便一生都难以翻身,田民之子便永是田民,染布之子便只能以染布为生,实属天下一大可悲!”
陆安媛声情并茂,但穆霄却丝毫不愿买单。
(陆家真是一窝反贼!)
以穆霄的聪明才智,他自然明白陆安媛所言,但他不愿也不能如此。若布衣之子皆可读书,那谁去种地?苦活累活必须有人去干,且需要大部分去做,而这些人只有在文化水平较低的情况下才容易控制。
(阶级分明,皇权巩固。)
穆霄压低眉头不语,内心暗暗有些忌惮陆安媛的思想。
(若陆安媛真将以此思想改变朝规政策,那上层阶级的利益都会受到损失。)
“还是说……”
陆安媛见穆霄久不开口,又坐会太师椅,撑着下巴挑眉,眼神阴森看向穆霄道。
“皇上你本就不爱民,只爱你这权力至上的九龙宝座?”
“!”
穆霄被陆安媛说得一惊,双目微颤,也后退一甩衣袖坐至榻上,以此掩盖其内心的紧张。
一坐回榻上,穆棱便立刻硬气起来。厉声回道。
“朕自小便跟着先皇,太傅学治国之道,为民着想,心系黎民百姓的话还轮不到你一逆臣之女来教朕!”
“呦呵!一将死之人还敢在我面前甩龙威!真是好气魄呐!”
陆安媛微微眯眼,轻蔑笑着。
“时候不早了,我得走了。”
陆安媛起身,准备离开。
“对了,希望我下次来这,看到的是一具自我了结的冰冷尸体,嗯哼~”
“砰!”
伴随着关门声响起,穆棱暗暗咬牙紧握拳头,嘴角略微抽搐。
(陆安媛……你给我等着……)
午时烈日高悬,护送粮草的兵队皆有些萎靡不振,沉甸甸的步子加吱呀吱呀的辎重车声,听得大伙困意上袭。
队伍出了京城一路向西,穿过芒山后过一片子树林,再走五里路便可以看见鹿城的城门。
粮草队伍大早就出发赶路,如今才行至芒山,前处地势低洼,两侧皆是岩石山,挡了阳光,倒是阴凉许多,兵队也犹重获新生般精神起来。
队伍中强子和良亩自打进来这阴凉之地,便一直聊个没完。
“你那婆娘生了没?”
强子低声问道。
“年初就生了,是个女娃,哎!”
良亩哀声叹气回道。
“哎!可以跟我那小子定个娃娃亲嘞!我那小子身子胖,定是有福相嘞!你女娃跟我小子不亏!”
强子面部暴汗,脸色红闷,还是一直找话题说着。
“啪!”
“哎!你们两个说什么!好好看路!”
前面骑马的领头听到这二人嘟囔立即来火,牵动马绳过来直接朝这二人身旁的辎重车挥一重鞭,吓得二人和拉车的黄牛一震。
“是是是。”
强子,良亩二人瞬间站好闭嘴。
“哼!”
领头严肃瞪了二人一眼,随即又牵马前去,大声喊道,声音浑厚。
“所有人!这里的地势对我们很不利!注意观察!防止有人劫粮草!”
“是!”
……
无常领着三千暗衣精兵潜伏在芒山之上,静静等待远处的粮草队伍前来,抬手示意旁边的兄弟做好射杀准备,并举右手在空中比划中……
先是两根手指并拢笔直指向粮草队伍方向,随即快速与大拇指连成一个圆。
(所有人,一个不留!)
“嗯。”
身后潜伏精兵眼神接受,一路比划传递。
粮草队伍许久都未歇息,精力不够,根本没有警惕之心。行至无常射杀范围内,突然千箭齐发,下面的辅助兵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尽数除尽。
领头的见状立刻驾马上行,无常见机迅速使用轻功飞速追赶,靠近时一跃而下跳至领头身后,持匕首利落抹喉并快速拉绳逼停马的步子。
“吁——”
马儿前蹄呈九十度悬置半空,无常用力抓紧缰绳,身子也跟着后仰,待马儿彻底停下,他才又牵马慢慢回望这一千多剧尸体,眸色一暗下令道。
“带至粮草前往树林!”
“是!”
……
鸿楼顶层,叶府嫡女叶芷与沈竹同坐一桌用餐,经过穆棱休书一事,沈竹与叶芷的关系更进一步,暧昧许多。
“芷儿,罗鲜族与严五在鹿城三战三败,久未攻下,我们可趁此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