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烬将头深深埋在被褥里,失声痛哭,他攥紧被子,身子蜷缩一团,在黑夜中宣泄心中委屈。
……
天大亮,穆霄在宫中日渐消瘦,神色却依旧威严不减。
穆霄端坐于榻上,一手支在茶桌上撑着太阳穴,闭目养神。
“吱呀——”
封锁已久的红漆木门响起久违的开门声,惊得穆霄心头一震,猛地睁眼朝门的方向看去。
(这个时候?来者何人?)
只见陆安媛高束马尾,身着银色盔甲颇显将门之女风范,她迈着有力沉稳的步子慢慢现身于穆霄眼前。
“嗯?”
穆霄目光犀利,上下打量一番陆安媛,声音低沉,开口问道。
“你是何人?”
“哼~”
陆安媛没有立刻回答,单是冷笑一声,自主坐于穆霄对面的太师椅上。眼神坚定与穆霄对视,似笑非笑道。
“皇上看我这一身打扮,难道还猜不出我的身份吗?”
“……”
穆霄闻言再次打量起陆安媛的容貌。
(眉眼间看着确有几分熟悉,在哪里见过呢……哈!)
穆霄紧盯着陆安媛思索良久,终于想到那熟悉的面孔,皱眉问道。
“你可是陆昭侯之女,陆安媛?”
“哼~”
见穆霄猜出自己身份,陆安媛才露出满意的嘴角。
“还算可以。”
穆霄不喜欢陆安媛的眼神,但又因自己如今的处境而不能过多要求,只能暗暗皱眉瞪向陆安媛。
“你来见朕所为何事?”
“自然是来看看这大庆王朝的皇帝聪不聪明,有无自我了结?”
说着,陆安媛又瞧瞧穆霄披散在后的乌黑长发,面露嫌弃道。
“啧啧啧!没了宫女的侍候,这大庆王朝的皇帝竟不会自己束发了?传出去,岂不是天下一大笑话!哈哈哈哈!”
陆安媛肆意大笑,穆霄紧压双唇不语,垂眸阴暗捏紧一旁的茶杯,额上青筋若隐若现。
(待朕出去,定要将你们五马分尸!)
“棋局未定,你还是多为自己着想吧!”
穆霄压着怒火,眸色一暗,看向陆安媛时眼中透出寒光,帝王之威显现。
“……”
陆安媛不屑将头撇向别处,根本不与穆霄对视,静静打量起穆霄现今的住处。
“果真是个失败的皇帝。”
陆安媛轻声说道,穆霄闻声一愣,这可点起了穆霄的注意,他可以容忍别人在背后说自己品性的不好,但决不允许旁人说自己治国无策!
穆霄生气瞪向陆安媛,压低嗓音问道。
“何出此言?”
聊到这儿,陆安媛神色突变,立刻正经起来,问道。
“这朝规可是你定的?”
“此乃先皇所定,朕并无觉得有何不妥。”
穆霄平淡回道。
“哈!”
陆安媛神情再次不屑起来,挑一下左眉说道。
“简直就是一张废纸!你竟从未觉得不妥!你觉得庶子不能入仕理应如此,是吗!穷苦百姓不能读书也是治国一大策略,对吗!”
陆安媛说着说着情绪便激动起来,相反,穆霄则变得极为冷静,他盯着陆安媛不明其为何恼怒。
“此举有何不妥?”
穆霄微微皱眉,不解问道。
(庶子不入仕,布衣不读书,千年来亦是如此啊……)
陆安媛见穆霄如此不在乎,大声质问道。
“为何庶子不能入仕!为何穷民不可读书!”
“此言何意?”
穆霄越发疑惑,陆安媛情绪上涌,起身喊道。
“天下有才之人皆应收入朝堂,为民效力,繁有积极向上者,皆应入学堂,读圣贤!”
听到这疯狂的想法,穆霄惊得脱口而出一句。
“不可!”
“哦?”
陆安媛眼神深邃,上前一步俯视穆棱问道。
“为何不可?”
“实乃荒唐!自古以来,嫡庶有别,若妾室所生之子都能入仕且不扰乱家族秩序,政治地位,财产?二者,我朝从未鼓励纳妾之举,庶子若能入仕岂不与此观念冲撞!”
穆霄用力一放手中茶杯,快速反驳道。
“布衣日日皆需劳作,遵循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哪有时间读书?且竹简价格不菲,寻常人家哪有银子供给?!如若寒窗苦读数年,却不见得有才,那寻常人家又该如何释怀多年的银两与岁月?”
穆霄喋喋不休说着,与陆安媛争论起来。
“庶子虽是妾室所生,但大多也知孝道知感恩,有情有义有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