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徐珈言和今晚值夜班的谢屿过来查房。两人看到病房里相拥的身影,相视一笑,默契地放轻了脚步。
徐珈言轻声开口,打破了静谧:“师兄,知意,我们来查房了。知意没什么不舒服吧?”
“现在还好,没什么大碍。”沈南洲回答,目光依旧温柔地落在许知意脸上。
许知意从沈南洲怀里抬起头,对谢屿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谢屿哥,你去学习回来啦?”
“是啊,今天刚回来。”谢屿笑容爽朗,带着久别重逢的惊喜,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打趣道:“没想到我就出去学习两周,你们都结婚了!南洲很优秀,以前我就知道他会栽在你手里,没想到这么快。”他语气带着老朋友般的熟稔和真诚的祝福。
许知意脸上泛起红晕,羞涩地低下头,将脸更深地埋进沈南洲的肩窝,掩饰着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沈南洲则宠溺地揉了揉她蓬松的发顶,对谢屿说:“你小子,这么久不见还是这么不正经。”
谢屿哈哈一笑,说道:“这么多年没见,你都不知道关心关心我。我去学习的功夫,你突然就来我们医院了,还聘了主治医生,你什么时候考的,我是不是得叫你师兄了?”
“你别装,”沈南洲看着他,眼中带着笑意,“小时候怎么叫现在就怎么叫,别给我装不熟。”
谢屿笑着做了个封嘴的动作,但眼神里的调侃未减。他和沈南洲从小认识,深知他的优秀。如今沈南洲都结婚了,他仿佛已经预见自家父母新一轮的催婚攻势。“你都结婚了,我爸妈不得催死我啊,沈师兄。”他半真半假地抱怨。
“催也是催你,跟我没关系。谁让你还不找对象。”沈南洲笑着反击,气氛轻松了不少。
徐珈言适时插话,将话题拉回正事,她看向许知意,语气温和:“知意,下午胃口怎么样?有没有特别想吃的东西?或者有什么特别反感的味道吗?”
许知意摇摇头,声音带着倦意:“谢谢珈言姐,没什么胃口……也没什么特别想吃的。”她顿了顿,像是为了不让大家失望,又补充道,“不过我会尽量吃一点的……”她不想辜负任何人的好意,尤其不想在他面前显得太过“麻烦”和“不识好歹”。
巡房结束,徐珈言和谢屿轻声离开,体贴地为他们带上了门。
病房里重新只剩下两人。沈南洲看着怀里依旧神色恹恹的人儿,轻声问,带着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知意,真的不需要吃点什么吗?不吃东西身体撑不住,营养跟不上,恢复会更慢。”
许知意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坚定,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挣扎:“南洲,我知道你担心。但我现在真的吃不下,硬吃只会吐出来,更难受。”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对他保证,又像是在说服自己,“我答应你,如果待会儿饿了,我一定告诉你,好吗?”她不想勉强自己,也害怕在他面前再次露出狼狈不堪的一面。
沈南洲深知许知意的倔强,她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他看着她眼中强装的镇定,心疼之余,也只能选择尊重。他点了点头,妥协道:“那好吧,你一定要记得答应我的话。不舒服或者饿了,随时告诉我,不要硬撑。”
“嗯。”许知意乖巧地应下。
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也为了打破有些沉闷的气氛,沈南洲想了想,开始讲述今天在门诊遇到的一些有趣的事情。某个小病人童言无忌的提问,家属闹出的乌龙,或是某个罕见病例的巧妙诊断思路……他讲述得生动有趣,刻意略去了那些沉重和复杂的部分。
许知意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被他描述的细节逗得发出轻笑,眼中重新焕发出光彩。病房里暂时驱散了病痛的阴霾,充满了温馨和些许欢乐的氛围。她喜欢听他分享工作,这让她感觉离他的世界更近了一些,也让她对自己未来的学医之路更加向往。
时间在两人的低声交谈中悄然流逝,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许知意的输液也渐渐接近尾声。护士进来,小心翼翼地帮许知意拔掉了针头,然后动作轻柔地给她按摩着手臂,缓解长时间输液带来的僵硬和不适。
“夜深了,好好休息。”护士轻声叮嘱后离开。
沈南洲将灯光调至最暗,只留下一盏昏黄柔和的壁灯。他为许知意盖好被子,坐在床边,声音轻柔得如同夜风拂过耳畔:“知意,你先睡,我在这里陪着你,等你睡着我再去值班室。”
许知意点点头。身体的疲惫和药物的效力让她眼皮沉重,但沈南洲的气息近在咫尺,带来一种奇异的安全感,让她舍不得睡去。她闭上眼睛,感受着他温暖的手掌依旧包裹着自己的手,意识在清醒与沉睡的边缘漂浮。月光透过窗户,悄悄潜入病房,勾勒出沈南洲守护在侧的沉静轮廓。
他凝视着许知意终于沉静下来的睡颜,浓密的长睫在眼下投下柔和的阴影,呼吸逐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