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她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道:“现在全场目光都在你身上呢。”
说完这句话,她就轻轻把她往前推了一下。
去吧,皮卡丘。
辛芸被这么一推,不得不转过身来——这样一来,她便不可避免地撞上了祝会泽眼中的一汪秋水。
他微笑着望向她,白皙立体的面庞上依旧带着几分睥睨天下的少年气。
此刻仿佛时间凝滞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
旁边的人见此情形主动让出一条路,于是两人中间再无隔阂,就这么遥遥相望着。
祝会泽伸出一只手,如同当日公开邀请时那样。
辛芸下意识提着裙摆走了过去。
她站到祝会泽旁边。
祝会泽另一侧的陈嘉彦看两人站稳了后,才沿着方才被让出的路走向祝明恩,和她手挽起手。
趁此间隙,辛芸拽了一下祝会泽大衣的衣角:“喂。”
祝会泽侧耳聆听。
“所有人都在看我们……”辛芸声音极小,如青草被风吹动沙沙作响一般。她另一只手抓紧裙摆,抑制不住手心溢出的汗水。
她本意是想提醒祝会泽动静太大,可没等解释,便见祝会泽愕然睁大眼:“你觉得我拿不出手?”
祝少爷又没控制好音量,导致在场所有人几乎都听到了这句话。一时间,几十双眼睛齐刷刷惊恐地瞪向辛芸。
“她是不是疯了,这么说祝少?”
“我就说她脑袋有点问题吧。”
叽叽喳喳乱做一团,辛芸被盯得汗毛倒竖。她感到一阵头痛,食指揉了揉太阳穴:“真是够了......你是弘深魅魔吗,给她们灌了什么**汤?”
祝会泽挑眉:“没魅到你有什么用啊?”
“本人行善积德一身正气,百毒不侵、妖邪退散。”辛芸淡淡道。
祝会泽穿着Berluti漆面皮鞋的脚原地踢了两下,像是某种犬类意兴阑珊地划拉爪子。他叹了口气:“你是不是不解风情?”
“不解风情,只解数学题。”辛芸接着反应过来,很是诚恳地问道:“话说回来……这些俏皮话,也是你计划中的一环吗?”
“……”
祝会泽很想解释,但显然解释不通了。
就在这时,陈嘉彦和祝明恩手牵手走了过来——这对本来就郎才女慧,长得又都漂亮极了。加上三年以来的磨合将两人气质变得更加相近,往那里一站,俨然是就一对金童玉女。
“老师,我们准备好了。”祝明恩对宿舍楼门口的摄影老师道。
每一对舞伴赴会前,都要在门口拍一张合照,这是学校的传统。不只是为了在年鉴里面记录大家精心准备的造型,更是出于统计便利——到时候就能知道谁去了谁没去,从而和住宿部统一人员名单,免得谁偷偷溜走或者干乱七八糟的事情。
毕竟每年的舞会都是违纪高峰期。
尽管知道有别的用途,但学生们还是会花心思在拍照上——力求姿势表情都完美,好留下正式出发前最好的样子。
陈嘉彦很自然地站在了外面,让祝明恩站在自己右手边。祝会泽也有样学样,把自己和祝明恩之间的位置留给了辛芸。如此一来,两个姑娘站在画面中心。
“四个人吗?”摄影师一边调试设备一边问道。
“对,我们四个一起。”祝明恩道。
随着快门一声落下,四个少年嘴角露出微笑。
这一幕只是今天盛会的开端,但在很多年后,或许就是一颗足以温暖他们内心的火种——熠熠光芒之中,是青春的温度。
然而许多年过后,当辛芸再次从年鉴中翻到这张照片时,才发现一件之前从未注意到的事:照片里,三个人都在直视镜头。
唯独她身旁的祝会泽,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脸上
——当然了,这是后话。
穿过长长的走廊,路边都是精心摆放的花艺提篮和艺术班学生的作品。
罗马柱装饰错落有致地排放着,几个复古烛台上还点着浆果莓子味的蜡烛。
在这之中穿梭,彷如梦游到了一个奇异的仙境之中。
一路上闲聊,气息也算是畅快。不知不觉间,四人就走到了大厅门口。
一男一女两个身穿维多利亚时期服饰的人,分立在左右两侧。
女生面戴了一个能罩住全脸的Larva面具,只露出两只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男生则罩着一张眉毛扭曲,眼角滴泪的皮埃罗面具,看上去滑稽中透露着几分诡异。
是错觉吗?辛芸总感觉他在看着自己。
“同学稍等。”那女生上前一步:“今年的主题是假面舞会,没有面具是不能入场